那些记者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一行人往里面走。

    这些人把柳三妹带来之后,却没有立刻审问,反而是把她关进拘留室里。黑暗的房间里,阴森又恐怖。柳三妹知道这些人其实想从心里上战胜她。只可惜,她并不孤独。

    高市长进来的时候,坐在对面拘留室的镜子前,从那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对面房间的情况。

    此时的柳三妹静静地坐在看守室里,单手支着脑袋,闭着眼睛睡觉。脸上的表情非常平淡,一点担忧之色都没有表露出来。

    看到这个情形,高市长非常恼火,很想跑进去,给里面的女人一个大嘴巴子把她扇醒。

    可他知道,不行!

    因为之前那十年,他站错了队,许多人都看他不顺眼,都在等着抓他的把柄,他必须夹着尾巴做人,不能出一点差错。

    “盛海军来了吗?赶紧审!不是说只能拘留她72小时吗?还愣着干吗?不抓紧时间!难道要让我看她在里面睡大觉吗?”高市长捏紧拳头,面色狰狞,对身边的下属发火。

    盛海军是民警里最有能力的破案高手,不仅身手矫健,枪法精湛,连审案都很有一套。

    盛海军进来的时候,看到高市长,立刻弯腰低头把自己的战略部署说了一遍。

    高市长听得有些不以为然,他指着正在睡觉的柳三妹,愤愤地说,“你的技巧是不错,可对这人一点屁用也没呀!”

    盛海军躬着的腰微微直起一点,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神色凝重而慌乱,“我马上审!请您放心!”

    说完,他立刻弯腰腿了出去。很快他就到了隔壁房间,柳三妹被他猛地一拍桌子,惊醒了。

    她刚才一直和空间里的神识聊天,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被人喊起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撇撇嘴表示不满之后,也没说什么。

    一个小时之后,盛海军黔驴技穷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个硬骨头,软硬不吃。他气得一拍桌子怒吼着瞪大眼睛看着她,“我再问一遍,你究竟为何要打断别人的腿?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做得?你说出来,只要你把主犯招出来,我就可以放了你!”

    柳三妹觉得自己一定是个软和人,不然对面这个男人不会把她当成包子随便的捏,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说大话,可以放了她?

    不说有没有主犯这回事了,就算真的有,她招出来了,等着她的应该也是牢狱之灾吧!放出来这样的瞎话,他居然也能张口说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审案水平呀!

    柳三妹撇撇嘴,对他的话表示不是很理解,“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就是国家考古队的队员,没有犯过一丁点的错误!”

    盛海军被她这三言两语气得直跳脚。他原本还想在高市长面前表现一番,好升职加薪的,可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搞。

    他们的证据又不足,紧凭那点猜测,和一点血缘关系根本就不能定案。他气得直抓头发。

    难道要等到72小时之后乖乖放人?

    他不甘心!

    盛海军在屋子里转圈圈,似乎在想招数,柳三妹两手握在一起,微微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他越看越气!好半天,他一拍桌子,瞪大双眼,如牛铃一般恐怖,“你再不招认,我可就要用刑了!”

    柳三妹十分惊慌地抬头,看着他阴鸷的眼神,缓缓地勾起唇角,“每隔12小时,我的朋友有权利探监,不巧的是,他还是个报社记者,如果我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你说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盛海军被她的话吓到了,她居然认识记者!

    对了,他今早的确在门口看到一群人围着警察似乎在采访什么,原来就是她搞得鬼!

    他下意识地看向背面。

    高市长老迈丛生的面容上有了些许变化,他阴狠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个女人。

    虽然没有证据,可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个打断他儿子一条腿的女人就是她!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诡异气息。

    明明就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被民警带走,到了看守所里却丝毫没有慌乱。

    要么她是个傻大胆,要么她太自信,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连老道的盛海军都拿她没辙,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恐怕,她的后手不只是那几个记者,她应该还有比他更大的后台。

    他沉着一张脸,心里暗暗发誓,即使你从这里走出去,我也会送你到天边,给我儿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