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遥岑瞥了眼,黎阳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快递送餐”四个字。

    他茫然地拿起手机放耳边。

    听筒里传出一道男声:“您好,您的外卖,好像到了……”

    “好像?”

    “哦那个,我不确定是不是这里,地址里写了云尼山顶住宅区,我不知道是不是写错了,没往这送过。”

    “谁点的外卖?”

    “叫黎女士。”

    复遥岑起身出门,下楼:“稍等,我去拿。”

    “好的。”

    复遥岑好奇她是饿了吗怎么这么大费周章点起了外卖,他给她做宵夜不就好了。

    “吃的东西?”他边走边随口问外卖员。

    “不是吃的,药店买的。”

    复遥岑眯了眯眼,脚步下意识加快:她哪里不舒服还是旧伤没好透?

    外卖员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出:“是那个,嗯,要不您自己来看,貌似是床上用品。”

    ?

    复遥岑茫然。

    终于到了门口,他接过东西道谢完举起来看。

    是药店的袋子,订单上只有品牌名没有东西,但买过这东西的人看完还是下意识怔愣了下,随即悠悠往回走。

    小山宝跟着他出来,此刻又跟着往家里去。

    复遥岑边走边看脚底下的小朋友:“你妈妈玩真的。”

    “喵~”

    复遥岑回卧室没一会儿,黎阳就出来了。

    他目光从电影上移开,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了个吹风机,插上电。

    黎阳乖乖坐到床边。

    小山宝以往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要爬妈妈腿上的,一家三口就要温馨地在一起享受每个时刻。

    但是今天黎阳没见到它,不由好奇地问复遥岑:“山宝呢?”

    “吃饭。”

    “又吃?才吃好多久。”

    “挺久了,两个多小时,小家伙馋你也知道。”

    她一笑:“小馋猫。”

    黎阳伸手抱住他的腰,蹭了蹭他:“被你养成小馋猫。”

    “你也是。”

    “……?什么?”吹风机的风声让黎阳有些听不清。

    复遥岑背上被她如水般柔软的两条小臂圈住,几根细软的手指按着他的背脊,像按摩,让他骨头酥软,前面又贴着她半个身子,奶香弥漫,身子如雪般绵软。

    前后夹击,他脑子有些发热。

    “这么早抱我,我一会儿忍不住了吹不了头发。”

    “……”

    黎阳默默松开手,发烫的脸默默低了下去。

    余光里忽然飘入一抹白色痕迹。她眼珠子一转看向床头柜。

    白色药袋放在那儿,被打开过,几盒避孕套显眼地在里面放着……

    黎阳一时间觉得浑身都是火气缭绕,想问又不好意思问,但是不问感觉更奇怪,最终,她小声开口:“我外卖到了。”

    “嗯,要吃东西不找我给你做就好了。”复遥岑撩起她的卷发,仔细地吹着每一根。

    黎阳盯着他t恤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这事没你也不行。”

    “……”

    黎阳看他故意胡说八道,就陪着他。复遥岑果然成功笑起来,一手举高吹风机,一手挑起她小巧如玉的下巴。

    黎阳一抬头,他俯身就亲了口,又亲了口,好几口,把她亲傻了,害羞得要炸。

    你要吻就深深地吻,这样一下下的,亲一口看她一眼,简直要她的命。

    慢条斯理地吹完头发,复遥岑收起吹风机,上床就把乖巧躺平的人抱到自己怀里去。

    黎阳被他有力的臂弯一捞就被迫躺到他身上去。

    以前再怎么样两人都没这么亲密过,这种肢体交缠是相爱的人才会有的,以前的两人,都没敢在对方面前做这些会暴露心迹的事。

    复遥岑如她刚刚搂他腰的姿势,双臂在她背后将她紧紧圈住按在他胸膛,他偏头拿唇贴上她的耳朵,灼热的呼吸钻入耳中,她浑身颤栗。

    “唔。”她躲了躲。

    “买这个干嘛?我下午开玩笑的。”复遥岑扯了被子将她盖住,心满意足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真的很满足了,即使这样抱着她,依然没什么歪心思。

    鲜活的黎阳就够复遥岑这辈子做一个虔诚的信徒,她的信徒。

    “为什么?”黎阳真的以为他真想要。

    复遥岑:“你身子哪儿行。”

    “这不要紧,都出院一个多月了。”她扯了扯浴袍,露出肩头,“就是烦躁,我的伤痕还在。”

    复遥岑望着她纤薄如玉的肩上,盯着那处没恢复好的伤疤,心仿佛那一秒被子弹击穿,疼和麻木席卷四肢百骸。

    他按下她,唇瓣亲上那片伤口。

    黎阳的心化了,眨眨眼,哭了起来。

    复遥岑把她放床上去,一边亲一边哄,没哄好,她总是喊他的名字,像爱又像是感动。

    最后复遥岑只能去拆避孕套,麻利的搞好后朝她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