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之前甚至觉得,他们可能真的遇到了所谓的完美犯罪。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始终无法定罪。

    现在,他眼前豁然有了一丝光亮。

    如果,现场能找到徐若水留下的痕迹呢……

    “既然有放东西的作用,能不能打开。”林涛问。

    那喇嘛双手一合,微笑道:“可以啊。”

    门外有突然有了车辆发动的声音,林涛抬眼望去。嘈杂声里有人说:

    “路通了。”

    秦明坐在电脑前,最后一次对比从金刚橛上提取到的,沾着血的指纹。

    秦明轻轻的,吐了口气。

    ……汪福洋。

    他把金刚橛放在一边,与几天之前伤口倒模做出的白色模具摆在一处,前端尖锐的三棱部分几乎如出一辙。

    秦明垂眼盯了片刻,从兜里摸出手机给林涛打电话。仍然是忙音。

    他有点奇怪的看了看手机,林涛不接他电话的时候非常少。

    这是去哪了……

    大宝从解剖室过来,看见桌上的东西给吓了一跳:“这?这……凶器找着了?”

    秦明抱着胸,点了点头。

    “你哪找着的?”大宝倒吸口气,瞬间激动:“我看见指纹了,这上头是不是有指纹!”

    “徐若水。”他说:“跟徐钧铭上床的的人,是徐若水。但杀人的人不是她,是汪福洋。她让凶手走了,自己留下来打扫现场。”

    “为什么?她喜欢那人?”

    秦明一愣:“你这么想?“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啊大哥!”大宝骤然失笑:“那不然你要怎么理解?”

    “我没想出来解释。但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她应该没这么感性。”秦明坦白道。

    “……”大宝觉得还是不要跟秦明谈感情问题了:“这是她保存下来的凶器?她给你的?”

    “准确的说,是我诈出来的。”秦明略略思索,认真道:“一般这样的孩子都没什么安全感,不会不给自己留后手的。但我在看到之前,也没有敢完全笃定。”

    “……你每次代入犯罪嫌疑人心理都代入的可好了。”大宝靠着桌子,有点挫败的嘟囔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秦明抿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大宝抬头看他。

    秦明露出一个假笑来,快速的后退两步,转身走远了。

    林涛再一次站在徐钧铭别墅前的草坪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高个子警察说:

    “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心疼。”他低声说。

    那警察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林涛把屋里的佛像挨个敲了个遍,敲到中空的声音时,所有人都有一瞬的停顿。

    林涛的脸色晦暗不明,佛像被打开时,旁边的痕检员轻轻地吸了口气:“脚印,有脚印啊!这里真的藏过人……”

    于此同时,高个子警察接起一个电话,他愣了两秒,很快地跑出去找靠着警车吸烟的林涛。

    “林涛!”他大叫。

    林涛轻轻吐出口烟来,看向跑得匆忙的同事,他神情严肃起来:“怎么了?”

    “林涛。”秦明看一眼来电,接起电话来:“我找到凶器了。杀人的人不是徐若水,是汪福洋。”

    “秦明,汪福洋死了。”林涛的声音,疲惫地从听筒里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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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24.

    陈林回来时,林涛正好来找秦明催法医报告,见了他略一点头叫了声“师父”就出去了,陈林回头看看林涛的背影,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秦明与往常无异,此刻正皱着眉整理陈林给他带回来的一堆土特产。

    他把小鱼干抽出来,看了看:“我不吃。”

    陈林乐了,哟,猫不吃小鱼干啊。当然他没敢说。

    秦明把一袋子吃的推到一边去,又俯身去写结案报告。

    他拿着那袋小鱼干看了看,随口悄悄问秦明:“俩人吵架了?”

    秦明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啊。”他说。

    陈林看看门外,迟疑道:“你就……看不出来他不高兴么?”

    秦明愣了愣,手下笔一停,抬眼去看陈林。

    “你干什么了?啊,惹人家不高兴。”

    陈林一面问他,一面把他手上的报告拿过来看——5.29杀人案。

    扫了一眼,又给他放回去了。

    秦明不自觉的十指交叉,叠在下巴下。思忖一瞬:“不知道。”他说。

    他觉得陈林不是在诓他,也不由有点困惑,低声自语道:“……他从来没生过我的气。”

    陈林来的时候,从预审科取了刑事案件结案报告,此时翻看案情经过,不由心里沉重,分了分神去问他:“怎么,你俩从那会到现在,就没吵过架?”

    “没有。”

    陈林摇了摇头,突然说了句:“我走的真不是时候。”他苦笑了下,笑得眼睛旁边出现一道道褶皱:“这案子,真是糟糕。”

    秦明握紧笔一言不发。

    他已没什么可说的。

    陈林低头看着他被蓬松短发覆盖的颅顶,很想在他头上拍一拍,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圆圆的后脑勺,非常可爱。陈林却还是没伸出手去,他还是明白,这种颇亲密的触碰,对秦明来说反而会让他觉得不适应。

    “我原来啊,其实还是想着给你介绍个姑娘。有时候看见温婉大方的女孩儿,就总想着,我们小明跟这样的姑娘在一块,也不错啊。”他靠着秦明的桌子,摸了根烟出来,点着:“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秦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样的,要是个姑娘,估计能把人家给气死。”他吐了口烟,慢慢的晃出去:“算了,你还是祸害人小伙子一个人就好了。我不管了。”

    秦明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嘴,垂下了眼帘。

    夜里秦明洗过澡裹好了睡袍,他习惯性的在底下在套条居家裤。他穿好顿了一下,又弯身下去,把裤子脱了扔在一边。

    光裸脚腕上一道划破的痕迹就露了出来。这是昨天上山的时候,被碎石块割的。

    法医们见惯生死颇为皮实,觉得这点小伤不值一提,于是索性连气都不吭。

    林涛坐在沙发上看他出来了,不急不忙的打完手中这局游戏,收了psp伸了个懒腰,也打算去洗澡。

    他眼睛尖,秦明这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过去,一个擦身他就把人叫住了。

    “嗯?脚怎么了?”他感觉自己没看清楚,立刻回着身子去瞅。拧着眉冲秦明招招手:“过来我看。”

    秦明就走回去,坐在茶几上,抬腿就把光裸的脚伸在林涛腿窝里,细致足底抵着他结实的腹肌。他皮肤上犹存水汽,从睡袍下露出的修长小腿在灯下闪着莹润光泽。

    林涛这时候颇不解风情,提溜着他脚腕又给拎出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方便查看。

    秦明:“……”

    林涛手虚虚拢着他脚背,不敢使力,细看那还没结痂的伤口:“这是昨天上山划的?”

    秦明点点头。

    秦明人皮肤白而薄,脚上又不太见光,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都看得很清楚,这么划在骨头边上,只看得人有点触目惊心。

    “怎么不早说……?”林涛皱眉。

    “没事。”他低低地说。嘴上这么说,倒没像平时似的起身就走。还是很老实的把自己足踝搁在林涛膝盖上。

    搞得林涛觉得他估计是疼了,但是不好意思讲。

    他看了看,问秦明:“是不是疼?咱抹点药吧……”

    “不用。”

    林涛哭笑不得,拿他没法子。看着那薄薄皮肤上一道血口子又心里难受,于是把他脚放下,说:“那我先去洗澡。”

    秦明看他。他估摸着林涛这会儿就算生气也不会很严重了,于是不由的站起来跟着他走了两步,开口道:“林涛。”

    扶着肩颈活动着脖子的林涛回头看他。

    “你是在生我气么?”秦明问他。

    他倒是很聪明的知道让局势向着自己,但也仅限于此了,再多的迂回是不会了。

    林涛不活动脖子了,人渐渐定住,站在原地看着他。

    秦明奇怪道:“是因为早上我要扔你的行军靴?”

    林涛看他。

    “可是那个都是泥了……”

    林涛扶额:“……不是这个。”

    “……那是因为我不穿你买的袜子?”秦明皱眉,一本正经的:“林涛,红色的袜子真的不好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