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时序扣上帽子,站在走廊里,最后?嘱咐:“明早醒了,给我打电话?。”

    “好。”

    他走出?几步,回头看她还扒拉着门瞧,无端生出?难舍难分的感受。

    姜安然怕打扰周围的人,不敢大声说话?,冲他笑:“晚安。”

    连时序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关?门。

    这?晚姜安然睡得格外沉,睁眼已经是早晨九点?多了。搁在床头柜上静音的手机里有很多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她没顾得上一条条地看,直接给连时序打电话?。

    响了三两声他便接起来?,嗓音沙哑,听起来?是刚睡醒的样子,“早上好。”

    “你过来?洗漱吧。”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会,连时序回答:“嗯。”

    挂了电话?,姜安然掀开被子起床,拉开窗帘透风。

    昨夜的雨之后?又是大晴天,不过气温降了不少,风凉飕飕的。

    姜安然洗漱完,接到福利院院长的电话?,与此?同时,房间的门铃响起。

    她趿上拖鞋去开门,冲着门外的连时序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他当然看见她在跟人讲话?,识趣的没有打扰,将买来?的早饭放在桌上,摘掉口罩和帽子进入卫生间。

    随着推拉门轻轻关?上,她收回视线,跟院长说话?:“您查到那所音乐学校的名字了吗?”

    院长叹了口气,挺不好意思地说最近因为办公区装修,东西杂乱无章的,她先?前找出?来?的影集和dvd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得等?装修完了再组织老师们帮忙找一找。

    原本就是姜安然托她帮忙,当然不好说什么,打算等?有空了亲自去找。

    这?话?题暂时撂下,姜安然疑惑:“月前不是刚翻修过一次吗?”

    院长解释:“那会儿修的是孩子们的教室。前段时间,给福利院投资的连先?生来?了一趟,看办公室的空调和办公桌都已经老旧了,专门给老师们换了新的。”

    身后?响起轻微的咔嗒声,姜安然循声望过去,看见连时序挽着袖子从卫生间出?来?。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了餐桌旁,拉出?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捏着茶叶蛋剥壳。

    他现在看起来?格外从容淡然,和昨晚接吻过后?面?红耳赤的男人一点?儿都不一样。

    姜安然没来?由的感觉到心痒。

    院长说:“工期不长,等?结束了我就给你找。其实我也挺想那孩子的,他刚来?的时候,瘦的跟小?猫儿一样,谁都不信,就和你玩得好。当年?被养父母领走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能找到他,他养父母家境殷实,人现在在不在国内还不一定呢。”

    “嗯,”姜安然明白这?个道理?,“尽人事听天命罢。”

    院长说了几句漂亮话?安慰她,转而问:“你和连先?生是朋友吧?”

    姜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想:说朋友也没错,不过,他们更特殊一点?,是可以牵手、拥抱、接吻的那种男女朋友。

    院长笑:“上回他来?的时候,我不巧正在市里开会,没和他见上一面?,回来?才知?道他出?资给福利院装修的事情。因为他是明星嘛,比较注重隐私,我怕给人家造成困扰所以没问他的联系方式,只能托你给他传达老师们的谢意。”

    姜安然深深地看了眼桌前正在小?口小?口咬素菜包子的男人,答应的很干脆,“好,没问题。”

    院长若有所思地道:“可能真是缘分吧,我见到他第?一面?就觉得挺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那孩子一样漂亮。”

    这?不是第?一个夸他眼睛漂亮的人。

    姜安然却好像自己被夸了一样高兴,然后?难掩失落地叹:“我都忘了他的样子了。”

    院长说:“很正常,你那会才多大,一门心思净想着玩。”

    确实是这?个道理?。

    姜安然笑了。

    两人聊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才挂断电话?,姜安然坐到餐桌前,发现他手里那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素菜包子还没吃完。而连时序双眼放空,盯着虚无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无奈,指尖点?点?他的胳膊,提醒:“吃饭的时候不要分心。”

    连时序回神,将剩下的一口气全塞进嘴里,喝了口豆浆送了送,然后?将放着剥干净壳的茶叶蛋的一次性盘子推到她面?前。看着姜安然鼓囊囊的腮帮子,半晌,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和谁打电话?呢?”

    笑得那么开心。

    让他非常不爽。

    “福利院的院长。”

    姜安然没有再拆开一杯新的豆浆,只是把他用过的吸管丢掉,换了根新的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