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门,连时?序听到她的哭声,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撕心裂肺的痛感传到身体?的每一处,连带着胸口的伤也开始隐隐作痛。他的手无?力的从门把上滑落,一直等?里面的哭声停止才?敢推门去?看。

    姜安然抱着背包倒在?床上睡着了,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泪痕未干,鼻尖红彤彤的,看着怪可怜人。

    连时?序俯身,用指腹轻柔地蹭掉她的泪珠,放在?唇边,尝到一股咸涩的味道。他抬眸,看着睡脸恬静的女人,已经忘了上次她这么毫无?防备躺在?他床上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明明他们?从小就亲密无?间,到现在?他却成了她恨不得立马甩掉的狗皮膏药

    别人的爱是爱,他的爱就注定得不到结果?

    凭什么呢

    不能想,一想他就会钻牛角尖,心底那股无?名的欲/念又有隐隐发作的苗头。

    连时?序深吸了口气,定定神,拽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退出房间之前,他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晦涩,笑容里带着偏执的眷恋。

    他无?声地呢喃,像在?下什么阴毒的诅咒——

    安然

    我们?之间,完不了。

    接下来的两天,姜安然的出行不再受限,但她不知道外面大门的密码,还是出不去?院子。连时?序很?少再粘着她,一有时?间就去?摆弄院子里的木材,研究怎么搭建温室。那双用来弹奏乐器的手上遍布伤痕,姜安然忍不住想去?提醒他别弄了,没等?脚迈出去?,肩上原本已经痊愈的伤就隐隐作痛,提醒她别再对他抱有无?所谓的心软。

    起?初,她还愿意?下楼坐会儿,但因?为连时?序忙碌的身影总会出现在?她视线里,姜安然看得心烦意?乱,于是起?身回了卧室。最后那天,她一整天没有下楼,一直坐在?房间里摆弄手机。除了必要的交流,其余时?间连时?序跟她讲话,她一概不理。

    连时?序的脾气好像在?一夜之间就变好了,在?她身边像个?受气包似的,默默承受着她的漠视。

    吃完晚饭,姜安然回房间洗漱准备休息,明天就能从这个?压抑的别墅出去?,她心情格外好。拉开浴室门,看见站在?衣柜前换睡衣的男人,她嘴角的弧度滞住,试探地问:“你今晚不睡客厅?”

    “就睡这儿。”

    连时?序套上上衣,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来,自始至终没看过她,说:“下周三,你有时?间吗?”

    自从他出现在?这个?封闭空间内,姜安然就总觉得不太安全,背脊紧贴着墙壁,做出随时?要逃跑的姿势,闻言,她提防地问:“干什么?”

    “试婚纱,顺便去?看看结婚场地。”

    连时?序补充:“你之前答应我的”

    “只是走个?流程,没有任何承诺。”

    姜安然郑重其事地道:“那天,你不要带其他人去?。”

    连时?序点头,“好。”

    言尽于此。

    姜安然不想和他待在?同个?空间,她转身去?拧房间的门把手,结果却发现不管怎么拽都拽不开。姜安然表情瞬间变了,惊恐地喊:“我不是答应你了么,你把门打开。”

    “……”

    连时?序总算抬起?眼,无?奈地叹:“这么晚了,你又折腾什么。”

    “我去?楼下客厅睡。”

    “床够大”

    姜安然生硬地重申:“我,要去?,楼下客厅睡。”

    “不行。地暖已经停了,晚上客厅阴凉,你会感冒。”

    “我可以开空调。”

    “我说了,不行,”连时?序掀开了旁边的被子,嘴角带笑,语气是不容她抗拒的强硬,“门上有感应器,遥控在?我这儿,你出不去?的,快点过来睡觉。”

    “……”

    姜安然站在?原地,咬着下唇,白生的小脸上表情倔强。

    被她忤逆,他理应生气,可他现在?只觉得她该死的可爱。连时?序揉了把头发,率先软了态度,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如果你听话,我也会乖乖的遵守约定”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姜安然却懂了,她忿忿地瞪他,心里默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然后蹬掉拖鞋认命地躺进被窝,翻身背对他,没好气地嚷了句:“关灯。”

    连时?序轻轻笑了声,摁下开关。

    房间内顿时?暗下来。

    被子被姜安然卷走,连时?序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屋里开着空调,再加上入春之后天气转暖,夜晚倒也没那么冷,可姜安然敏锐的捕捉到衣料和床单摩擦的窸窸窣窣响动——他在?靠近?!

    这个?念头刚在?脑袋里蹦出来,她还来不及做反应,就被他连带着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