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侃语塞,心想:两人都闹到这份上了,他还对姜老师贼心不死呢。

    连时序顶着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尤其眼眶还是红的,微微一笑的样子特有杀伤力,“教会我,年终奖翻两倍。”

    “???”

    罗侃眼睛瞬间亮了。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你的幸福交给我,放一万个心。”

    阴雨天持续了大半周才停,翌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姜安然早早起床,等太?阳一出来,她赶紧把?房间里的被子抱到阳台上晾晒。收拾完了家里的卫生,她把?熬好的鸡汤盛在保温桶里,给钟琴留了张纸条,叮嘱她冰箱里的饭菜是刚做的,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就能吃,不能嫌麻烦不吃午饭,她回来会检查。

    安排好一切,姜安然出门?前给董航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起来,亲切地叫了声?:“姜老师,早啊。”

    “早。”

    她笑问:“我熬了鸡汤,想过去看看连时序,现在方便吗?”

    董航忙不迭应答:“方便,方便。他在别墅,你直接过来吧。”

    “好。”

    姜安然抓起鞋柜上的钥匙,想了想,还是把?海豚挂件拆下来放在了门?口的收纳盒里。

    连时序前天就已经出院了,医生给的建议是让他再住一阵子,等做完复查,确认结果正常再离开。可他住的地方被狗仔知?道,一天到晚的不安宁,不止陪护的工作人员头疼,那些不消停的私生和狗仔弄得医院里也乌烟瘴气的。连时序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继续住下去只是给别人添麻烦,他和罗侃一商量,决定回家修养,到日子再来医院复查。

    他出院那天,姜安然没有来接。

    倒不是故意不来,而是正巧赶上她回母校参加校友会,抽不开身。

    当晚,姜安然被夏礼拉着喝了不少酒,幸亏沈温书也在,看她醉醺醺的样子没敢让她回家,怕惹钟琴不高兴,让胡嘉陪她在校外找了家酒店过夜。

    熟悉姜安然的人都知?道,她的酒品是很好的,喝醉了也不大吵大闹,给个枕头就能一觉睡到天亮。但那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直不配合,胡嘉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扶到浴室里,转身打开热水器阀门?的功夫,听到背后传来小声?的呜咽。

    胡嘉微怔,回头便看见她不知?道怎么?从椅子上瘫坐到了地上,耷拉着脑袋,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胡嘉看不见她的表情,慌乱的想把?她扶起来。结果姜安然豆大眼泪砸在她手背上,把?她给搞懵了。

    胡嘉抽纸给她擦眼泪,着急地问:“姐,你怎么?了?”

    姜安然哭声?低低的,像只早产的孱弱动物,紧紧抓着她的手,颠三倒四地说:“我一直以为他在新家庭过的很好,所以才没去找他不是失约,我一直都记得他,从来没忘过”

    他?他是谁?

    失约又是什么?事?

    胡嘉听得一头雾水。

    姜安然也不管她到底听没听懂,兀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他那么?小,被关?在漆黑的房间里,该有多害怕啊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既然不能好好照顾他,为什么?还要把?他带走”姜安然扑倒在胡嘉的怀里,揪着她胸/前的衣料,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这个混蛋,可我还是心疼他呜呜呜,我好心疼他”

    她不知?道这么?哭了多久,哭累了,直接坐在地上就睡了。

    胡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挪到床上去,等她醒了也没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但姜安然没有断片,把?前一晚上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尴尬的要命。

    她在医院里、在连时序的面前还能装装样子,远离他的时候情绪就如洪水般,来得格外汹涌。

    连时序根本不知?道,他伪装与否对她而言并不重要,他执着的事情也并没有意义。

    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对他动心。

    她喜欢的是他,而不是什么?样的他。

    通往别墅的主路还不能通行,姜安然开车绕了好大一圈,到地方的时候碰上董航和罗侃离开。

    三人在门?口打了个招呼。

    罗侃说:“下个月十一号,姜老师有空吗?”

    “应该有的,什么?事?”

    “公司暂计划让时序在那天回归,以演唱会的方式,他给你留票了,又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讲,托我来转达。”

    姜安然的重点却不在这儿?,“他的伤不影响吗?”

    “做过复查了,没事儿?。”

    姜安然点头,“好,那我去。”

    董航笑了笑,往院子的方向指,“你去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