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厌世、热衷自杀、厌恶束缚的太宰治接手港黑,他会最后走向毁灭吗?

    乱步……正在迟缓成长,学会去表达感情的乱步,他的离开一定是一种打击。

    追寻责任感、自身存在的意义,仍在迷茫期的中也,绫辻这样做和那群【羊】的人有什么区别。

    还有生性敏感、想要成为诗人的兰堂……

    厌恶,烦躁这样的自己,他如果能够做到自私一点就好了,可他偏偏介于两者之间。

    所以绫辻也是一个会动感情的普通人罢了,做不到真的像是冷冰冰的雕塑那样漠视所有人的善意,要是能退回被太宰治接回港黑的那一天,绫辻还不如直接离开,让森鸥外来负责这一切。

    “绫辻?”兰堂试探地出声询问,打断了他的沉思,“你在出神……”

    绫辻骤然回神,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既然现在没事,你愿意和我出去走走吗?”兰堂朝他笑了笑。

    ……

    迦勒底。

    “奇怪,太奇怪了。”通讯那边,罗曼医生皱着眉说道,“福尔摩斯先生,这确定是真的吗?”

    在他的视角里,福尔摩斯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

    “可是……”

    从未见过的事情发生了。

    在罗曼医生身后,达芬奇走了过来,他手撑在桌面上看了一眼数据报告:“所以,我们原本判断这次东京的亚种圣杯战争发生了意外,导致特异点的形成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亚种圣杯战争的魔力已经全部被抽走了。”

    这场圣杯战争根本就无法发起,更别说是达到产生特异点的程度了。

    “瘟疫也消失了。”福尔摩斯谨慎道。

    “那么,这庞大的魔力和毁灭骑士一起消失,正是说明了它吞噬了地脉中汇聚的魔力,”达芬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瘟疫应该有御主了,不出意外就是我们要找的对象。”

    罗曼医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它的主人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从未有过瘟疫作为英灵出现的情况,但既然它自主离开了,正是印证了达芬奇说的那句话,它拥有一个御主。

    “你看过《圣经》吗?”

    “呃……”罗曼医生点头,“看过。”

    “如果要让这个怪物再现圣经中的启示录的话,需要的庞大魔力是你我无法想象的,或许这就是它吸收亚种圣杯战争地脉魔力的原因,如果……魔力达成了它的降临条件,或许就是特异点彻底形成的起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真的准备重现启示录?!”

    “这就要看他的御主怎么想的了。”达芬奇耸肩,直起了身,“不过我们可以乐观一点,因为魔力的供给很严苛。”

    沉默已久的福尔摩斯终于开口了:“……立香呢?我需要回到横滨,我有一种猜想。”

    现在的东京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福尔摩斯意识到他必须回到令他感觉异常的那座港口城市去,因为既然这是特异点,它很可能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循环着。

    “她已经和伯爵到横滨了。”罗曼医生道,他的神色带着一丝担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不太放心她只和伯爵一起去,或许亚瑟、梅林以及迦尔纳可以帮上忙……让我看看,我会在后续联系你的。”

    福尔摩斯在颔首后,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直觉告诉他,时间已经剩下的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让我忘了时间……抱歉orz

    第62章

    异样是从魏尔伦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痒开始的。

    他走在横滨的街道上, 脑内暗自揣度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毕竟他的直觉告诉他,绫辻行人即将有什么大动作, 因为这是他遇到的最不可控的少年,有着罕见的聪明大脑和绝佳的行动力。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 从他的头顶掠过了一片阴影, 魏尔伦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一只乌鸦越过了他。

    他的心因此沉了一下, 这片阴影似乎直接落在了他的心底。

    在西方中乌鸦代表着死神, 是一种极其不祥的报丧动物, 它们吞噬腐肉,停在枯萎的树枝上,在死去的亡人棺材前嘶吼聒噪, 让死者的灵魂徘徊不去,惶惶不得安宁。

    而眼前这只乌鸦,和他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它更加接近于使魔, 因为它的每支羽毛都顺着风的轨迹漂浮,像是乘着它流动的液体, 深凹的眼窝处是两窝猩红色的鬼火, 无端让人想起那个给人以同样感觉、代表着死亡的少年,仿佛在给亡者带来一首不祥的葬歌。

    “你想干什么。”魏尔伦道。

    那只乌鸦的眼眸后似乎有一个人在借此无情地注视着他的错觉, 而在他的追问下,它歪头注视了他一会儿,居然拍拍翅膀飞走了,只留下了空气中一种接近于硫磺的味道。

    紧接着, 魏尔伦突兀地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仿佛被蜂蛰了一下。

    他翻过手掌,发现自己的腕环节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色小痔, 就像点在纸张上的墨点那样迅速扩散开来,星星点点地浮现在魏尔伦的手臂上,痛疼让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被一种未知的东西感染了。

    一个人的名字迅速浮上了他的脑海。

    魏尔伦确定一定是他做的,而那只乌鸦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几米远处,像是在给他带路,他眯起了眼睛。

    ……

    ……

    绫辻换了一身衣服,和兰堂走了出去。

    由于他正在抽芽的年龄,所以和兰堂的身高差距正在逐渐缩小,每一天,像是他这个年龄的少年就会是一个全新的模样,所以如果那群异能特务科的人见到了绫辻行人本人,也会意外他在外貌上的改变是如此巨大。

    绫辻的婴儿肥正在褪去,显露出了一些尖尖的下巴,衬托的他的五官更加清隽干净,整张脸的长相非常和谐,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的感觉,就像在山峰上积累的第一层新雪,却在触手间带来一阵将人推开的凉意。

    他正在努力地长大,但身影瘦削,仍旧是一个少年的模样,兰堂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你想和我聊什么。”绫辻道。

    兰堂回过神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说吧。”他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容反驳的气息,“毕竟你迟早要问我的。”

    这就是他最特别的一点了,绫辻好像不懂什么叫做委婉,或者说,他太擅长看清楚别人正在想什么了,所以情商这种东西是波动的,纯粹看他愿不愿意这么做,兰堂就很吃他这一套。

    “你会留在横滨,还是……和我回法国?”

    注意到绫辻投来的视线,兰堂匆忙道:“我知道你现在在这里当港黑首领,但其实这不是你一开始的意愿,对吧?我能够感觉的到,如果在这些事情处理好后,你愿意和我去法国生活吗?”

    他的眼神有些期待,还很不舍。

    兰堂是一个法国人,从最开始就已经很清楚了,他是因为荒神计划才会前往日本这座城市,他原本生活的城市是巴黎,而当一切尘埃落定了,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雨果会让他回去的。

    而他最放心不下的人都在这里,兰堂很犹豫,也不知道如何将这件事说出口。

    “你问过中也了吗。”绫辻只是道。

    “问过了,在他走之前。”兰堂回答道,“中也说他……说他要认真地考虑一下,因为他不想和你分开,又发现自己挺喜欢做黑手党守护横滨的感觉,所以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尊重他的意愿,由他自己来决定以后在哪里。”

    听到这里,绫辻才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兰堂很不解。

    “发现你还不如中也成熟。”绫辻瞥了他一眼,说道,“他终于知道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而你却不知道。”

    “……”

    他听不懂绫辻在说什么,然后看到他伸出手,弹了弹自己的额头。

    兰堂愣了一下,护住了自己被弹了一下的地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难为情地烧起来了。

    “不要过分依赖我啊,兰堂。”绫辻凝视着他,语气很轻,没有带任何责备,反倒有些好笑地说道,“你看看你问了什么问题,我不可能和你离开去法国的,你也不能把任何人都放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