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开始了。”

    “嗯,弹吧。”

    这一次的曲子以低沉轻缓开头,又悠悠转了几下,如出一辙,那日的灯光,成了今夜的月光,挥洒在韩信的侧脸。

    深邃,又迷人。

    “besa……”

    是一首西班牙语的歌曲。韩信刻意压低了嗓音,更加充分地利用了自己的低音炮,刚一开口,李白双耳一痒,被酥麻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besa, besa ucho

    o si fuera esta noche ultia vez”

    这首歌在西班牙相当出名,故而李白还是知道歌词的大概意思的。

    吻我,深深地吻我吧

    就好像今晚是最后一夜

    “besa ucho

    que tengo iedo a perderte perderte despues”

    吻我,深深地吻我吧

    我好怕今夜之后就会失去你

    quiero tenerte uy cerca

    我想很近很近地感觉你

    irar en t ojos

    我想面对著你 看著你

    verte junto a i

    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我自己

    piensa que tal vez anana

    想想看也许明天

    yo ya estare lejos,

    我就已经远远地

    uy lejos de ti

    远远地离开了你

    歌曲的整体基调是悲伤的,甚至是歇斯底里的,一如沉寂中爆发的悲恸。韩信的歌声里灌进了深情与温柔,歌唱到最后,一直重复着几句。

    吻我,深深地吻我吧,

    就好像今晚是最后一夜

    吻我,深深地吻我吧

    我好怕今夜之后就会失去你

    我好怕今夜之后就会失去你

    我好怕今夜之后就会失去你

    酒精上脑,李白血脉贲张,慢慢弓起身子,放下手里的酒瓶,双手撑在身下,随着韩信一次次重复那句“我好怕今夜之后就会失去你”一步步凑近他,在一曲终了的前几秒,温热的双唇迎了上去,堵住了吉他手还未歌唱完毕的嘴巴。

    韩信的歌声仿佛有魔力,让李白的吻也变得无比深情和温柔,缠绵悱恻。

    韩信于短时间内僵在原地,直到这一次主动出击的人放开他。

    李白的双眼已经变得迷离,声音里染着无法名状的情愫。

    “besarte”

    (“吻你。”)

    第10章

    01

    在韩信陷入懵逼的期间,李白已经猛地一把将他推倒,骑到了他身上,声音变得模模糊糊,夹着几分醉意。

    “你……为什么这副表情?”李白用力戳着他的脸,愤愤不平,“不是你一直在那里叫我吻你的吗?啊?”

    “我靠!你不是吧?这才一瓶你就醉了?”

    李大少爷打了个酒嗝,费劲地晃着脑袋,双颊迅速升起一片潮红,抄起被他喝空的酒瓶砸到韩信头上,“醉……醉你妈啊!老子没醉!”

    韩信来不及吃痛,忙不迭拿起酒瓶一看,发现这酒的牌子从来没见过,又仔细闻了闻。

    好奇怪的味道。

    李白整个人虚趴在自己身上,脑袋埋在胸口,沉重的呼吸吐气惹得韩信一阵瘙痒,忽然,他的注意力又被不远处树下的两只野猫吸引。

    是两只发情正在交欢的野猫,此起彼伏地叫春,如婴孩啼哭般激烈。

    “……”

    韩信沉默半晌,低头再重新看了李白一眼,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刘邦的电话。

    “刘邦,我让你帮我准备东西交给俱乐部的人,你这是什么破酒?!”

    “啊?你不是说你要去乡下找一个人吗?就你这大少爷,不是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对方特地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这药酒可是我的珍藏,一般人不给的!还不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三口就上头,就问你给不给力?”

    “三口?……他把一瓶都喝完了。”

    “哎哟喂,那可就辛苦你了,今晚不折腾个三五次,邪火是镇压不住的,建议你也喝一瓶吧,省得肾虚。”

    “你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上了,明天他清醒了我会被杀了的!”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咯?机不可失,还是说你阳痿?”

    “你说谁阳痿?你才阳痿、你还肾虚,小白脸!”

    刘邦在电话里发出不屑的冷哼后,一把挂了电话。

    “……喂,刘邦。”你妈的,敢挂我电话。

    韩信又听见一声黏腻的呻吟,低头一看李白已经把手伸到衣服上解扣子,进入微妙状态让他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惊慌失措的同时,韩信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原来刚才的告白……只是因为误喝了药酒么?他还以为是……

    想到这里,韩信忽然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吉他。

    “嗯……好热……”李白终于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地发出哼叫,衣服笨拙地褪了些许,锁骨与胸膛陆续暴露在空气中。

    “你还是起来吧,”虽然心知肚明对方现在早就听不进去也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了,“趁我还能忍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