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女秀丽无比,只见她黛层深锁,似有无限心事,但她那冷漠的神色间,却有-—股不可仰视的慑人气息。

    甘通只看的心头一震,脱只叫道:“姑娘何人,为何偷听甘某之言。”

    人随叫声,掠了过去。

    巫山二鬼,本就是声名狼藉的色狼,一见翠绿少女貌美似花,紧跟在甘通之后,掠了过去。

    翠绿少女向几人微微一瞥,嘴角微哂,倏地身躯一掠,斜飘丈余。

    巫山二鬼见翠绿少女斜飘开去,兄弟两人叫道:“娘子止步!”

    身如饿虎猛狼般,扑了过去。

    翠装少女见两人站离自己约一丈左右时,娇躯忽地一旋,眩人眼目地掠到两人的中央,忽地一招“银花飞泻”,十指弹出数股锐风,击向两人。

    她的手法奇绝无比,巫山二鬼只觉双目一花,左右两肩,已被少女的指风射中,但听两声怪叫,“叭哒”跌落石笋之下。

    这暴突之变,顿使得徐兆亮和甘通大吃一惊,生怕少女再猝然出手,各自叫喊一声,扑了过来。

    翠装少女冷笑一声,冷冷说道:“本姑娘犯不着和你们生气,到时自然有人收拾你们!”

    话声一落,人便神速奥妙的疾掠而去。

    两人心头一震,正欲追袭,忽听一声冷叱:“站住!”

    但见人影一闪,一位身穿钩月怪鞋的蓬头少年,已站在两人的身后。

    第四十五章机诈奸险

    说到翠装少女以迅雷手法,眩人眼目的击毙“巫山钩鬼”之后,哂然不屑的冷冷叱道:

    “本姑娘犯不着和你们生气,到时有人收拾你们!”

    话音未落,人便神速无比的疾掠而出。

    徐兆亮和甘通未料到翠装少女有此一着,不但出手神妙,而且去的又是那样神速,不由吃了一惊,正欲掠身追赶——

    忽然一声冷叱:“站住!”

    两人的身后,骤然出现了一位蓬头散发,脚穿钩月怪鞋的少年。

    此少年猛一现身,顿使两人大吃一惊。

    因为两人的武学之高,在江湖上,也可算得一流高手,而且此人何时到了身后,竟未发觉,此人轻功之高,实在使人震骇!

    最为吃惊的,还是徐兆亮。

    他知道这现身之人,是自己的情敌方天云,就凭这份高超的轻功,只怕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

    因而内心之中,生出一种恐惧之感。

    但他乃是极其奸险之人,脑海一转,计上心头,不待甘通开口,倏然向前走了一步,说道:“阁下喊住兄弟有何指教吗?”

    方天云被他问的微微一怔,道:“在下无事不敢惊扰,敢问你们可曾看到……萍姑娘吗?”

    原来方天云在石洞内,把神鹰公主的巨毒驱除之后,便被神鹰公主紧紧地抱着,两人四唇相接,沉溺在爱河之中。

    两人心跳越来越快,内心之中,如热火翻滚,波涛汹涌……

    这时——

    神鹰公主虽然大伤初愈,但她赤裸的身子,已经被方天一览无遗,当然,一个女孩身上的秘密,一旦被心上人发现,毫无疑问,此心非君莫属,何况心上人正压在她的玉体之上。

    于是——

    神鹰公主紧紧地搂着他,亲着他……

    内心之中,激荡得已经无法把持。

    当然——

    为了表示她的爱心,她要奉献出生贵的“童贞”!

    玉人在怀,方天云已几乎无法把持,何况他情窦已开,心神俱醉……

    眼看这一对少年男女,就要溶化在爱火之中时——

    蓦然一声轻叹,带着责备的口气,传来话声道:“爱可以成全—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为了爱,你能将一个爱你的人,置生死于不顾吗?”

    这声音细如蚊蝇,显然发话之人,是以一种极高灼传音之木,传音示警。

    方天云听到这话声,大吃一谅,顿即从沉醉之中,清醒过来,同时,觉得这话声是出自一个少女之口。

    他猛可的一挣,登时挣脱了神鹰公主的双臂,一个翻身,站起来说道:“外面有警,我去瞧瞧!”

    说看,“唰”的掠向洞外。

    神鹰公主被方天云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惊醒,顿即悲从心中来,一股酸涩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当儿一—

    方天云已掠出洞外,奇疚无比的到了甘通和徐兆亮的身后,两人犹未发觉。

    方天云本以为必然有些邪恶之徒,将萍姑娘围住,不料,不但没有看到萍姑娘的人影,相反的,竟发现萍姑娘的师兄,和另外—人在此,他怔了一怔,才问对方。

    徐兆亮虽在暗中见过方天云,但他却把方天云恨之入骨,一听他问萍姑娘,冷冷反问道:

    “你是什么人?”

    问话之间,右掌一送,登时发出一股无形潜劲。

    这股力道,是他全力施为,一则,他想如果对方功力和自己相差无几,便和甘通联手将方天云置于死地;再则,万一对方功力比自己高出很多,便以毒计,将方天云也骗至“绝谷险地”,活生生困死,若是对方挟怒出手,自己便以师妹被困之事告诉他,不怕他不中诡谋。

    其用心之毒,当真胜过蛇蝎。

    方天云双眸何等锐利,他知道徐兆亮是一个奸险之徒,但他却耒料到,萍姑娘已经落入他的阴谋之中。

    当下,见他发话出掌,冷笑一声,虚飘飘地击出一掌,同时,开口说道:“在下名叫方天云!”

    话声未落——

    但听“噗”的一声轻响,徐兆亮登时被“玄天功力”,震得虎口生痛,脚步踉跄,蹬!

    蹬!退五步,才摇摇晃晃拿桩站稳,幸亏方天云没有全力否则,他已经重创当场了。

    甘通见徐兆亮被方天云轻飘飘一击,便震退开去,不由吃了一惊,忖道:“看不出这小子功力竟然这等深厚!”

    他微微一愕,倏地掠到徐兆亮身旁,问道:“徐兄,伤得如何?”

    徐兆亮摇了摇头,强压胸中翻动的气血,忽然迈开脚步,向方天云欺来。

    方天云剑眉一扬,暗道:“难道这小子真不怕死……”

    心忖之间,徐兆亮突然止步,面色之上,忽然发现一付诡谲的样子,仔细的向方天云打量一番,说道:“你就是方天云吗?”

    他明知故问,方天云忍不住哼了一声,道:“不错!正是方某!”

    徐兆亮忽然仰脸大笑不已。

    怪!

    他为何发笑?

    不但方天云被他笑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就是甘通也不由心头一震,坠入五里雾中。

    甘通虽然感觉茫然不解,但他却知道聪明机警的徐亮,必有妙计。

    但外回声“轰轰”笑声戛然而至。

    方天云双目英光一闪,道:“有话请说,你笑什么?

    徐兆亮一敛心神,暗道:“这小子八成入壳了!”

    念头疾转,脱口说道:“你就是不问,徐某也非得告诉你不可!”

    方天云道:“是不是……”

    他本想问是不是关于萍姑娘的事情,忽然觉得此时此地,不能说出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因而话末说完,倏然住口。

    徐兆亮道:“是关于在下师妹——萍姑娘的事情!”

    方天云道:“她在何处?”

    徐兆亮道:“刚才师妹未察敌方奸谋,现被困在‘绝谷险地”之中!”

    他微微一顿,又接道:“在下来此,就是受师妹之托,一则保护正在替一位姑娘疗伤的方公子,二则告诉他师妹被困的情形,想不到方公子竟然是你,真是出乎在下的意料之外,凭公子刚才露的一手绝世功力,相信师妹脱险并非难事!”

    说着,又朗朗大笑了两声。

    方天云也微微一笑,道:“原来阁下就是萍姑娘的师兄,失礼失礼,刚才冒犯之处,望能海涵见谅!”

    这当儿——

    甘通也掠身而至,他知道徐兆亮是在诱骗方天云,当下不动声色的一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方公子不必客气,倒是我甘通未料到公子的武学这样超凡入圣,的确使人震骇!”

    方天云笑道:“两位如此客气,兄弟反觉汗颜无地了,‘绝谷险地’在什么地方?兄弟想见识见识!”

    徐兆亮见诡计得逞,得意的笑道:“绝谷险地乃是被云雾缭绕的死谷,那死谷峭峻奇险,石滑不能留足,师妹困入其中,无法脱身,死谷离此不远,请随我来!”

    说着,正欲转身掠去——

    方天云道:“且慢!神鹰公主还在石洞之中,她一人留此,实在不便,兄弟想带她同去!”

    徐兆亮笑道:“如此也好,在下与甘兄虽然无法救师妹脱离险地,扶持一个伤势未复之人?或可胜任!”

    方天云道:“两位稍候,兄弟去去就来!”

    尾音一落,人已冲天而起,平空一个旋身,宛如飞泻的流星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于洞口之间!

    徐兆亮和甘通见方天云消失于洞口之后,相对微微一笑,彼此心想:“这家伙虽然轻功甚好,若想脱出绝谷,只怕不容易办到!”

    两人刚自会心一笑,忽闻石洞之中,响起—声悲壮长啸。

    啸声激昂,有如万马奔腾,充满了杀伐之声!

    两人直听得,心头狂跳,相对一愣。

    徐兆亮脑海一转,道:“这啸声一定出自那野小子之口,看样子,那什么神鹰公王,已经香消玉殒了!”

    甘通浓眉一皱,道:“这很难说,听啸音,似乎洞内已生变故……”

    徐兆亮微微一笑,耸耸肩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