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关宏峰顿了顿说道。

    “得,那我投块抹布擦擦桌子的。”周巡说罢便转身打算出门,关宏峰没答话,等他走出几步,却忽然喊他的名字。

    “周巡。”

    周巡应了一声回过头来,只见这位深色冷峻的人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状似无意地说,“你长高了。”

    周巡出去之后点起了一根烟,烟雾缭绕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和外界隔开,心里起码是踏实的。

    他和关宏峰之间,现在这到底算个啥。

    周巡确实变化不小。

    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烟抽的越来越没边儿了,就上午开一个会的功夫,半个支队以前认识周巡的人就开始抱怨,问周巡是不是要成仙,还是跟格格巫一样喜欢从烟雾里出现的感觉,给自己制造神秘感。

    周巡笑着骂骂咧咧,说我又没抽你们的,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多意见。

    所有人都皱着眉头,说废话,呛啊!

    周巡说人关队跟我在一屋里呆着人都没说什么,哪儿就轮的上你们了。

    大家就撇撇嘴,说那不是熊孩子家长吗。

    周巡一个飞脚踹过去,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抱成一团。

    周巡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自己来之前想象中的那样在排斥关宏峰,那人如果就离自己稍远一点的站在那,就也挺好的,自己也已经可以控制着不上赶着往上凑了,这平衡很完美。

    他以为自己选择回来是飞蛾扑火来的,现在看来,他好像倒也没那么饥渴。

    现在真是讲究速度效率的时代啊,两年多的时间竟然消化了这么多。

    “诶师父,那个就是关队长啊?”

    转过天来的下午,周巡跟着关宏峰出了他回来后的第一个现场,又是一个分尸的,跟他们俩头一次一块的案子一样。

    周巡跟着关宏峰的后面,汪苗跟在周巡的后面,一路上那俩人也不说话,汪苗只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一双手紧张的冒汗,终于关宏峰被技术队的人喊走了,他抓住机会,凑过去跟周巡小声耳语几句。

    周巡点起颗烟,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一眼汪苗。

    “废话。”

    “哇塞,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切,我还是传说中的人物的徒弟呢,也没看你怎么地。”

    “谁说的!我一直都很怕e,尊敬您!”

    周巡笑笑,“别他妈总说好听的。”

    “关队一直都战绩累累啊,”汪苗继续一脸崇拜,仿佛一点都没受刚才被关宏峰从头到尾无视掉的刺激,“我们学校都拿他当教学范例了,成天举例子全都是他。”

    周巡把墨镜拉下来一点,“看在你喊我一声师父的份上,你想知道关队什么我可以有选择性的给你讲讲。”

    “关队有女朋友么!”

    周巡一眼冷刀飞过去,汪苗吓的缩脖子。

    “嘿嘿我跟您开玩笑呢。”汪苗讨好的乐了两下,“我想问关队脖子上那道疤是怎么回事儿啊?”

    “脖子上?”周巡一愣。

    “是啊。”

    “他脖子上哪儿有疤?”

    汪苗无语的撇撇嘴,“那么明显呢,师父您没看见啊?”

    周巡自打回长丰支队报道,就一直都没正眼好好看过关宏峰,被汪苗这么一说,他立刻把墨镜戴回去,装作随意依靠在车门上的样子,扭头朝那人的方向看过去。

    还真是,关宏峰脖子右侧,有一道5厘米左右的疤痕,看起来还很新。

    周巡没见过这个,他正纳闷呢,关宏峰忽然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在心里卧槽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在墨镜下面心虚的眨巴了一会儿,想起关宏峰应该是看不见,心里稍微平静下来些。

    他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想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从技术队手里拿来一副手套戴上,抬抬下巴说道,“怎么样关队,需要我干什么吗?”

    “需要你专心。”关宏峰皱着眉,严厉的说。

    周巡缩了一下,答了个“哦。”

    关宏峰脖子上那道疤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事儿困扰了周巡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坐在关宏峰的右手边办公,总能有意无意的瞟到那条疤,晃得刺眼,甚至每次真的有事去找关宏峰的时候,第一眼也总落在他脖子上。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伤到那里。

    被人劫持?被人从身后偷袭?

    周巡停不下来的各种补脑,但无论如何,关宏峰现在还完好无损的坐在自己眼前。

    他还是那样,总是无法把涉险这件事和关宏峰很好的放在一个场景里面去想,以前他在广西那会儿就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或许他还不够了解关宏峰的生活。

    也可能关宏峰太冷,而血的温度太热,周巡总也对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