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下洗手间。”

    李景然放下碗,这会儿受伤的手火烧火燎的,总感觉不正常。

    伤口已经被韩笑小心谨慎的处理?过,包扎的时候对方还一脸心疼地?说?下次见到那?个女人一定薅光她头发。

    现在鲜血还是浸透了白?色的绷带,在手背上开出一朵鲜红迤逦的花。

    李景然盯着受伤的地?方,一阵头晕目眩,脑海中全是那?张记忆犹新的面孔。

    她干脆拧开水龙头不停地?往自己脸上拍凉水,试图保持冷静。

    马上就能出去了,不能因为这个疯女人的出现而影响了她的理?智!

    抬头的刹那?,李景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同样面色惨白?,连面颊滑落的水滴都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那?个女人只是她脑海中的镜像被实体?化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却?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以为是太过疲劳,揉了揉眼皮再仔细看,镜子里?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个疯女人的模样。

    “它”在镜子里?冲自己咧着嘴伸出手,仿佛立刻就要从里?面钻出来,侵占她的身体?!

    李景然后退两步跌坐在马桶上,洗手台上东西被她带着扫落在地?,发出碰撞的声响。

    “景然,你还好?吧?”

    门外传来韩笑的声音。

    李景然再度看向镜子,里?面的人恢复成了面色惨白?喘着粗气的模样。

    诡异的一幕并没有再出现,她想兴许是一连好?几天精神紧绷所产生的幻觉,咽了口唾沫,半晌才淡淡道:“没事…”

    韩笑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若有所思,忖度片刻后坐回沙发上,跟洞娘说?起了别的事。

    “你猜宋简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们来的时候就看到宋简往管理?处走,公寓里?不少人都受不了诱惑跟过去了。

    “谁知道呢。”洞娘耸肩。

    总不会是真的请大家吃肉。

    “还好?下午的时候景然就带着我去管理?处报名了,这会不用再碰见宋简。”韩笑每回忆起宋简那?道貌岸然的面孔,她就要恶心一次。

    “姐姐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啊?”洞娘答非所问,忧心忡忡地?看向了洗手间的门。

    李景然向来雷厉风行的,就算上厕所也不会拖拖拉拉。

    她们俩都聊好?一会了都没出来,韩笑怕李景然出事,正想要叫洞娘进去看一眼,洗手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李景然扶着门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比刚回来的时候还要白?上一些。

    韩笑走过去,动作轻柔的扶住她在沙发上坐下。

    李景然没说?什么?,往后一仰整个人陷在沙发上,神色有些黯然。

    暗中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不仅是想要她的性命,还想要这副躯壳。

    韩笑扫了那?包扎好?的手背一眼,确定上面没有渗血也没有沾水,还刻意叮嘱李景然,“要是渗血了记得及时叫我帮你换药。”

    李景然倏然坐起身,睁大了双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血糊糊的手背,韩笑的话余音绕耳。

    如果

    不是对方看错了,难道真是她出现了幻觉?!

    不光是韩笑,就连洞娘都看不见她手背绷带上湿透了还带着血污的痕迹。

    李景然打了个激灵,重新调整好?呼吸,声音沙哑而颤抖,把卫生间和伤口的事情告诉了韩笑和洞娘。

    目前没有其他线索,她们暂时只能把这些归结为被那?个疯女人咬伤导致,女人唾液里?带着致幻的病毒。

    于是到了晚上,李景然没有冒然出门,而选择了在家休整一晚。

    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景然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手背。

    当看到整洁如新的绷带,两人一鬼都略微松了口气。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已经是迫在眉睫。

    吃过早饭,李景然和韩笑就出了门,她们要把前天晚上得到的线路进一步巩固。

    楼下拐角处,两个人头偷偷摸摸地?撺在一处商量着什么?。

    李景然从一墙之隔的回廊路过,恰好?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好?香啊!这是一锅什么?!”

    “见者有份,二一添作五怎么?样?”

    “快,趁没人发现我们赶紧解决了!”

    昨天没找到食物?的人不在少数,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楼下支了一个锅子煮了东西,李景然这里?都能闻到那?股子淡淡的幽香。

    看样子是有人来捡剩饭了。

    不过没听到两人吃饭的动静,倒是一人惊异道,“呀,这里?怎么?倒了一个人?”

    接着是裤脚在草丛中摩挲的声音。

    “啊!是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