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然打断她的话,竖起一根手?指,压低了嗓音小声说,“你们?听!”

    声音是隔壁公?寓传来的,滋滋、滋滋的声音,沿着相邻的墙壁从门口一直蔓延到房间里,声音倏然停止。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下侧脸贴在墙壁上侧耳细听。

    滋滋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听得分明。

    那是爪子划在墙壁上的声音!

    韩笑?悄然屏住呼吸。

    或许保持安静是她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

    少顷又响起捶门的动静,“咚咚”声一声比一声强烈!

    “开门!不开门我?就把门砸了开大?家一起死!”门外的人嘶声呐喊。

    李景然顿住脚步,对韩笑?和?洞娘摆手?致意,“别动。”

    这种人放进来就是害了自己。

    大?不了让对方把门撞开,她倒要看看到底谁死的比较快。

    没过一会?,捶门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阵高过一阵惨烈的叫声。

    “啊!!”

    “别追我?,别追我?!”

    门外开始有东西不停在撞击着。

    紧张的气氛渐渐高涨。

    洞娘钻进了床底,李景然和?韩笑?一起慢慢后退,退到床边潜伏下来。

    来的是一只蜥蜴怪物,那她们?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隆声”,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开,冲击力的余波将门板冲进了房间,哐当?一声直接摔在床位,正好?挡住了李景然、韩笑?和?正门之间的视线。

    李景然微微伸长脖子,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去。

    一道?狭长的身影投进了房间内,那并不是她们?预想中的蜥蜴怪物,映入眼帘赫然是一条长长的触手?!

    足有李景然腰那么粗,一面是黝黑发亮的表皮,另一面是整整齐齐两?排吸盘,从门外延伸进屋内。

    一只触手?就这么大?了,本体还?了得?!

    李景然眼疾手?快,迅速缩头的同时反手?一推就跟韩笑?一起滚进床底。

    二人在床底看到那触手?巡逻一样,在屋子里逡巡,东翻西找。

    明明没有眼睛的东西,却比长了眼睛的还?要敏锐!

    门外躺在血泊里的男人仅仅是抽动了一下脚,触手?就发疯一般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血液溅射,等到男人彻底没了动静,触手?才离开他的身体。

    这下子,李景然和?韩笑?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了,哪怕是顺着下颚流淌的冷汗,也被韩笑?稳稳接在手?里。

    又过了几分钟,没有找到猎物的触手?终于退了出去。

    李景然和?韩笑?想要松口气,但一想到她们?的房间门都没了,那口气就悬在胸口不上不下。

    韩笑?在物资里找了一件兜头的外套和?长裤递给洞娘,又把口罩和?墨镜给她戴上,试着拉开遮光帘,洞娘觉得问题不大?,李景然反手?将装着剩余物资包背在身后,二人一鬼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李景然的计划是去公?寓里人最少的地方。

    这样做可能?会?撞上很多想法相同的人,同时也是最保险的做法。

    那些蜥蜴怪物是被人吸引过去的,遇到危险人会?下意识往下跑,楼顶就成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必然也是目前最安全的。

    别看位置暴露,平时去的人本不多,但视野足够开阔,方便计划下一步逃跑路线。

    她们?还?是选择走楼梯间,洞娘率先去观察过,那群袭击人类的蜥蜴怪物得手?以后就离开了,在楼梯间能?得到短暂的喘息。

    这样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顶层的大?门外,一阵阵吊诡的笛声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李景然和?韩笑?不得已只能?停下脚步,咬着牙按住昏昏沉沉的大?脑,靠着墙面勉强支撑身体。

    “姐姐!”洞娘惊呼出声,看向门口的表情顷刻变得狰狞起来,“是那个音乐声干扰了你们?对不对?我?去解决了它!”

    呆在李景然身边长久的温驯,让人几乎忘记她原本是只凶煞的厉鬼。

    “洞娘,别去!”李景然着急起身,结果眼冒金星,差点跌坐在地上。

    见?她这样洞娘愤愤然跺脚,还?是韩笑?脸色煞白说了一句:“听我?们?把话说完……”

    李景然龇牙咧嘴摁着头,缓缓站起来,“这声音跟奈亚拉托提普的鼓乐不一样…”

    它气息不稳又此起彼伏。

    明明调不成调、曲不成曲,还?要一个劲地吹奏,越是这样越让人汗毛倒竖。

    韩笑?头疼得厉害,紧紧攥着手?,“会?不会?是那些捡到了长笛的人?”

    辉助死的时候,身边散落了8根长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