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该被人这么来羞辱,这么去践踏。

    委屈吗?没有地位的人,没资格委屈。只好忍着,也只能忍着。

    可是没有一个人来告诉她,要忍到什么时候。

    郑温蒂用指尖抹去眼下的泪痕,怕花了妆。她吸了吸鼻子,“你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万一见鬼了呢。”

    光线透过格子窗,铺在暖色的木地板上。

    咖啡杯里冒出的热气在光晕下升腾,街上很安静,除了刚刚走过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很兴奋的在外面拍照,郑温蒂还笑着跟人家挥了挥手。

    等到周襄眼前的盘子里只剩下蛋糕碎屑,她拿起杯子,还没来得及碰上唇瓣,手机先震了一下。

    她漫不经心的解锁,信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早上好,没有打扰到你吧?

    周襄困惑的皱了眉,写了一句,请问您是?

    信息刚发送出去,她想起了什么,脑袋就唰的一下,空白了。

    不到一分钟,对方回——

    记住你电话号码的人。

    周襄愣了一下。

    她想过也许是他,可没想到真的是他。

    郑温蒂狐疑的看着周襄,因为她正低着头看手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和谁聊得这么开心啊?”

    周襄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吴鸿生。”

    以为她顺嘴说的,郑温蒂也极不走心的‘哦’了一声。

    周襄抬起头,郑温蒂肯定认为她是随便应付一个人名,刚想坦承的解释,就被她打了岔。

    郑温蒂对她说,“那你帮我问问他,怎么样才能把杨禾轩踢出春秋,我现在看到这人就反胃。”

    周襄反问,“吴鸿生和你们春秋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聚星的吗?”

    郑温蒂摇了摇头,“孤陋寡闻了吧。”

    “吴鸿生是春秋的股东,听说他的股份占比,是这个数……”

    郑温蒂边说着,边伸出手指来,比了个,四十。

    又接着说,“然后,陆侨白的持股权是……”

    她比了个,四十一。

    周襄知道陆侨白是春秋影视的董事,于是被他俩的持股权就差了一个点,给惊到了。

    郑温蒂没察觉她有什么不对劲,把这事当八卦来聊着,“至于他为什么还留在聚星,可能是念旧情吧,我也不太清楚,跟这位大前辈不熟,没见过几次。”

    周襄放下手机,身子向对面倾去,一脸纠结的神情,“其实,我一直没敢问,你和杨禾轩的关系,算不算是……相杀相爱?”

    “爱就免了,如果杀他不用担法律责任我早就动手了。”

    ☆、11

    11

    如果遇到了需要化悲愤为力量的情况,在周襄熟识的人中,dr林会选择投身慈善工程,走入贫苦山林,感受爱与人文的伟大。

    joey会开一瓶名贵的洋酒,尽管他酒量不是很好,喝醉了会语无伦次的大谈,黑人和hip-hop的历史遗留问题。并且每次都在清醒之后,就开始懊悔为什么要开最贵的那瓶酒。

    最特别奖颁给大老板,因为他会选在一个阳光透亮的地方,在桌上铺开一卷宣纸,执笔抄写金刚经。

    周襄总觉得他是舍不得花钱做公益,酒品又太差。

    郑温蒂遇着堵心的事,和大多数女人都会做的一样,就是疯狂的购物,刷爆卡。为了在下个月还清信用卡,拼命工作。如此一来,她就没有空去回忆那些令人恶心的事。

    周襄认为这个方法可行,陪着她在shoppg all里折磨双腿,幸好她穿得是平底鞋。

    中午在顶层的火锅城,郑温蒂终于如愿以偿的把卡刷爆了。

    到达地下车库电梯发出叮一声。

    她们两手拎满了印着名牌的纸袋,站在钢琴白的车旁。

    郑温蒂歪着头,打量此刻在她车顶上放着的,一个透明的,用来装两栖动物的盒子。

    “这什么玩意儿?”

    周襄眨眨眼,“很明显,青蛙啊。”

    盒里有一只跟鸡蛋大小差不多的角蛙,在盛着一点水的盒底,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感到莫名其妙的郑温蒂,找不到合适的措词,“我是说……谁把这只丑八怪放在我车上的!”

    驶出了停车场,天色不好,有些阴沉沉的。

    电台里主播温柔的声音正说着,“预计下周将迎来强降雪天气,请市民尽量减少外出,出行携带雨具,注意防寒保暖。”

    郑温蒂把她送到公寓,在周襄要下车之前,拦着说,“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