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没点脾气了?

    吴漾握着手机,听到嘟嘟声,心里知道周宴是误会了,但眼下她妈还?在?呢,她当?然不能第一时间回拨过去。

    她讪讪道:“妈,你看吧,我就说是骗人的。之前我同学就接过这种电话,打过来?不吭声,就等着回拨,然后开始套近乎骗钱。”

    蒋淑仪倒是知道这种类似的电信骗局,前几天他们一个同事就被骗走了三四万。

    想着这么惊险,蒋淑仪道:“要不漾漾,你先把手机放妈妈这儿保管,再有陌生电话过来?,我来?接。你要有学习上?的任务,再找我拿手机,这样就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骚扰你了。”

    吴漾哪敢给。

    万一周宴再打过来?,妈妈接了怎么办?

    想想就令人心慌。

    “不用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那?么没有自制力,没学习任务的时候,我就关机放抽屉,不碰它。”

    说着,吴漾长按锁屏键,手机很快处于关机状态。

    蒋淑仪再次叮嘱她不能让手机和其他事影响了学习,吴漾连连点头保证,蒋淑仪才放下心。

    她让吴漾赶紧去吹头发,广州虽然天不似内陆那?般冷,但空气潮湿,不吹干,容易沾染湿气。

    -

    江藤市一家室内篮球俱乐部?。

    周宴生气挂断电话之后,立马就后悔了。

    吴漾突然这么冷淡,是不是他发照片惹她不高兴了?

    这般一想,周宴觉得有必要跟她通话说清楚,然而,第三个电话打过去,变成了关机。

    看来?是有意要躲他了。

    周宴脸色沉下来?,像裹了一层冰。

    叫他过来?打球的三中校霸任今朝,见他呆在?场外休息已经?近半个小?时,一直在?玩手机。

    刚刚似乎心情还?不错,有看到他在?笑。

    现在?又板着一张脸,仿佛全天下都欠了他的钱。

    任今朝跟其余人打了声招呼,从场上?下来?,走到周宴身前,给他递水。

    周宴接过,拧开,身体前倾,直接倒在?自己头上?。

    矿泉水沿着他的头发,冲到脸和脖子上?,再加之他脱了球衣,上?半身也都有了水渍。

    他扔掉瞬间空掉的矿泉水瓶,抬起双手搓了把脸,然后拿起脖间湿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和身子。

    任今朝踢他膝盖:“刚出汗就用冷水洗头,你丫不怕感冒啊?”

    室内虽然有空调,但毕竟是大冬天,瓶中的水比往常温度要低很多,喝进嘴里,都觉得过于凉口。

    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疯?

    周宴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冷笑:“降火。”

    任今朝坐下来?,忍不住笑话他:“打球都不足以排解你的精力,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

    周宴拿起挂在?扶手上?的球衣穿好,倏然站起:“那?就再打。”

    他双手抱在?一起紧握,指骨发出咯咯响声。

    强劲有力的手臂戴好护腕,他重?回球场,一举夺下他人的篮板。

    接下来?的娱乐赛,他打得狠辣决绝,基本上?不让球。

    三步跨篮,凶猛起跳,双手暴扣。

    反复几次,篮球框很快就被他扣报废。

    其余人都看呆,私底下问任今朝,周宴今晚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任今朝耸耸肩膀,玩世不恭回复:“泄欲。”

    简单两字,大家暗笑。

    打一晚上?的球,悉数累倒。

    大家都知道任今朝喜欢打球后喊人喝酒,嚷着要先行?回家休整。

    周宴如今唯一可回的,也就是位于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

    偏偏,那?里有吴漾的气息。

    周宴在?更衣室穿好冬衣冬裤,走到俱乐部?门口。

    任今朝已经?把他的牧马人开了过来?,示意他上?车。

    周宴觑了眼后座:“没留住人?”

    任今朝发动引擎,点头:“怕我灌醉他们送富婆床上?去,全滚了。”

    任今朝一向荤话最?多。

    周宴习惯了。

    他倚倒在?车后背,没再搭腔。

    任今朝也没问什么。

    两个大男人,不至于矫情到互诉衷肠。

    都在?酒里。

    两人在?酒吧酗酒,来?往多少搭讪的“姐姐”,都被周宴寒冰似的眼神逼退。

    野格的瓶子倒在?茶几上?,周宴俯下身,往垃圾桶里吐,吐完擦干净嘴巴,继续喝。

    他平素不会这么失态,但在?这声色犬马、颓靡轰鸣的世界里,他根本控制不住去“恨”吴漾。

    越恨,越想她。

    越想,就越空虚。

    等周宴喝到起不来?,任今朝这个嗜酒如命的公子哥,才如梦初醒!

    他赶紧给周瑕打电话。

    周瑕赶到现场时,周宴已被抬上?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