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路奔驰,直到日头落下,外头车夫传来声音,“客人,这里有我一个朋友,天色也晚了,若是您在马车里不舒慡,不如去我朋友那儿歇息一晚,也吃点热乎食。

    我gān这行的,也不骗人。您去了,就是得给一些住宿费,您看呢?不贵,大概是二十个铜板,您看行吗?”

    秦湛点了点头,客栈住宿,再叫些吃的,少不得也要加倍。

    “行,多谢了。”

    “公子您客气了。”

    秦湛到并非没有防人之心,随着车夫略微绕了些路,走到一个小村庄的时候,秦慎便松了口气。这村子外头,田地开垦的井然有序,不似那种挂羊头卖狗rou的小村落。再则,现在好歹是太平之世了,若是还出了那种专门打劫过往商客的村子,也早被官府给查办了。

    接待秦湛的一户姜姓老汉,他家有三个茅糙屋,收拾了一间出来,以往专门用来做这种夜宿生意的。

    他家中,有他一个婆姨,还有一个儿子。

    秦湛同着秦柔儿到,他们倒是万分热qg。

    晚间的时候,姜老汉直接将他儿子白日间打来的野ji汤分了半只端给秦湛,还给了两个白馒头,两张热腾腾的烙饼。

    这些分量,倒是足够了。

    秦湛坐了一整日颠簸的马车,实在没了jg神,略略喝了些ji汤就没胃口了。秦柔儿倒是还行,吃了半张烙饼,又吃了些jirou。

    另外屋子里,姜老汉的婆姨烫了两个ji蛋,却是递给她儿子,“chun儿,刚才我给那个少爷送热水,我瞧着他像是吃不惯我们这里的东西,没吃多少。一会儿他怕是饿,这ji蛋你给他送去。夜间他要是饿了,也能垫垫肚子。”

    姜chun吃着烙饼,ji汤他一口没喝,是留给自己爹娘的。不过听他娘说那小子喝不惯,姜chun顿时一皱眉。

    那小子来的时候一看那周身的气质,姜chun就知道,这又是哪户人家的公子出来的。公子命富贵,哪里知道ji汤的难得。

    “chun儿!”上头老父亲叫了声。

    姜chun赶紧应了,接过了ji蛋,然后朝秦湛那边屋子里走去。

    一夜安眠,秦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若非他原先走水路坐船累的很,又接连坐马车,他根本不会在茅糙屋中睡的熟。屋中有一股茅糙的腐烂味,底下也不够柔软,盖着的被子有些硬。晚间,还有恼人的蚊子跟跳蚤。

    秦湛何时受过这个罪,他一大早醒了,便瞧见他腿上都是红色包。

    秦柔儿一睁眼,也是哭。她全身也是被蚊子、跳蚤叮咬的不行。

    那边车夫跟姜家一行人赶来,赶紧端了水来,让秦湛俩人擦洗了,再涂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糙药,这才好受了些。

    “哎呦,小姑娘不哭啊。”姜氏瞧着秦柔儿一身白嫩的皮肤被咬的红肿一片,也是疼惜的很。多好的姑娘,在他们这儿住了一晚,可是遭罪了。

    好容易止了痒,秦湛俩人还真有些饿了。

    姜家给准备了一些小粥,特意还给秦柔儿又烫了个ji蛋。秦柔儿这回是胃口大开了,破涕为笑吃了不少。

    秦湛觉得有胃口了,吃了两碗。

    要是秦慎在,估摸着得开心死。秦湛这小子喜好大鱼大rou,让他吃些个清淡的调节肠胃,那得哄着劝着,也得把食物做出花儿来。这般,他才肯稍稍吃一些。

    哪里像是这般,他自己就吃了不少。

    这边吃完了早餐,秦湛也跟姜老汉一家告了辞。这家人不错,秦湛临走的时候,在屋子的枕头下塞了一两银子。

    秦湛晓得外头银钱珍贵,但他到底还是不知道,一两银子对一个小村子的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他们一年到头,除开吃穿,能攒下三四两银子,就顶了天了。

    他身上,零零碎碎的散碎银子加起来,也有四五百两。当时这些银子,秦湛给自己定的,也是足够他跟秦柔儿生活个一年。到底以往都有人伺候着,在永祥宫中的花费也用不着他出银子,要什么自有人送到他跟前,哪里晓得银子真正的珍贵处。

    秦湛这会儿刚出了村子,却又刚好瞧见一队官兵竟是给人领着入了村,看模样,似乎是朝着姜老汉一家人去的。

    “怎么回事?”

    马夫猛的大声道:“公子,不好!姜老汉的儿子姜chun,在年轻时曾经做过侠士。那时他游dàng在外,跟着那帮朋友仗剑比武,全然不顾家中父母双亲。

    不过后来跟人打斗,被人削掉了一根脚趾。那之后,他大彻大悟,转回家中,一心奉养双亲。我也听说过,如今到处都在抓反贼。那些以前做过侠士的,跟人打斗过的,凡是被官府查到,都要抓去审问,以防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