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没事儿吧?”秦慎心里也有几分不是滋味儿,到底是自己的孩子。

    当时秦湛出了事儿,他自是不管不顾了。如今秦湛平安无事了,他再无qg,也会念着几分血缘的。

    太后叹了口气,“我有些累了,宇文皇后到底去了七皇子。你得了空,也去瞧一瞧她吧。”

    “儿子晓得了。”

    这般,太后挥了挥手,便兴致缺缺的叫彤瑞扶着她去歇息了。

    “父皇,七弟怎么突然就没了?”秦湛同着那些皇子,感qg不深,也说不上难过什么的。

    秦慎摇了摇头,“是他身子骨不好,命薄,湛儿莫要多想。”

    这边同太后告辞,那头七皇子薨了,到底不是个小事儿,他同着秦慎,也该去一趟翎福宫。

    第64章 身体有恙

    从太后这儿出来, 秦湛二人便直去了翎福宫。

    秦湛到这翎福宫中倒是不多, 其余各宫的皇子们, 自是时时要来此处请安。他给着秦慎教养, 难免显得更尊贵些, 时常自己是不来的,也不必瞧皇后的神色。叫旁人羡慕, 也叫旁人嫉妒。

    今日一踏入翎福宫, 秦湛就听着了哭声。

    这会儿辛羊在门口唱了诺, 里头人听了,自是都出来迎驾。

    宇文皇后也给墨蕊扶着,她神色憔悴,人都摇摇yu坠,qiáng撑着给秦慎行完了礼。

    今个儿, 秦慎给她几分脸面, 只立时道:“皇后不必如此, 礼儿去了, 朕心中也难过。只他身前甚是爱戴你,为着礼儿, 你也不该亏了自己身子。”

    秦慎好些时候不曾对她这般柔声细语了, 宇文皇后心中即是难过, 也有几分怨恨。

    她的礼儿,身子出来时就不好, 这是娘胎里带出的病。因着这, 她原就愧对自己的孩子, 是她没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这两年寻了药,好容易活泼了些,她看着也舒心。那药的用量虽一日日增大,可她堂堂皇后,母仪天下,怎会缺了银子去买药!?

    再则,她也没了办法。别的她也不多想了,她只盼着,她的礼儿只要再坚持几年,长大些许,娶了妻子,再有了孩子,她便又有了几分盼望。

    可如今,这些都没了!

    她的礼儿,自从留县回来之日起,便病了。

    她还记着,那日她冲进房门的时候,她的礼儿就昏了过去,胸口还有着鞋印子。皇上是她的夫君,也是她孩子的父亲,他好狠的心啊!

    回到宫中之后,礼儿只醒了几次,每一次只浑身冒白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给着她的礼儿继续服送那药丸,加大了剂量,可是这回,没用了啊。

    医正说她的礼儿原就身子虚弱,五脏俱损。虽不晓得近些年为何身子好了些,但这次受了惊吓,又加心肺受损,药石无灵了。

    这般,到了今日,终是熬不住了。

    宇文皇后被着墨蕊扶住,这会儿便随着秦慎进了里面。

    翎福宫中,喜庆一些的物件已然都撤下了。宫殿各处,也点了白蜡烛,这殿中的宫人们,只跪了地在哭着。

    气氛实在哀伤了些,秦慎也有些难过。

    “来人啊,吩咐下去,七皇子的丧事,让着司礼监的人cao办。”

    外头辛羊应了声。

    这丧事自有一定的规格议程,不过当初大苍初定之时,民生凋零,国库空虚。是以,太祖特意定下过规矩。凡是皇子贵女们,只未满十三早夭的,这身后之事不必太过铺张làng费。

    当初定这规矩,不过是和着当时的状况。

    到了如今,这规矩其实守的也少了。到了他的父皇,也就是太宗时期,就已经逾越了好几次这规矩。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种事儿,自也不会有大臣们来死磕的。

    秦慎在此地呆了会儿,不过他见秦湛神色肃穆,面色似有些苍白,便心中有些担忧。这秦礼薨了,此地自是不甚吉利。

    他的湛儿如今也不过十五,正是容易被着这些事惊着的时候。

    这般想,秦慎便不愿再在此地呆下去。又吩咐了几句,秦慎也不再多留,只带了秦湛便离去了。

    第二日。

    因着七皇子薨了,后宫中,众嫔妃们,皆是素缟一月,不得食荤腥等。前朝大臣们自也如此,这一月内,还有那凡是民间嫁娶等也不得进行,酒楼、戏台各处,一月之内也不得营业,只过了七皇子丧期才能举行。

    宫中一片哀乐之时,也是不巧,第三日的时候秦湛身体出现了些许不适,有点上吐下泻。

    他好容易回了永祥宫,里面人还没开心几日,这就又担心上了。

    那会儿秦慎得了消息,立时就赶了过来。一路上,他也是面色肃然,只想着是不是这几日有什么地儿疏忽了。

    这宫中的腌臜之事可不少,他虽全力护着了,可难免有疏漏之处。可是保不齐,总有人寻了些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