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换个话题,碰上这种尖锐的问题,暮钰必然轻佻而又傲慢,说出去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会是:……

    “愚昧,这种自以为高尚的想法无非自命清高,这是正常人该说的话么!说句不好听的,”齐木轻哼一声:“人固有一死,技不如人,死有余辜。”

    你是圣母么是圣母么是圣母么,整个一白莲花的想法,脑袋被门夹了!

    “人总会在重视的事qg上失了分寸,走近死局转也转不出来,想想也觉得挺对的,其实最根本就错了。”

    你杀了师兄弟么?没有;

    是你害的师父么?不是;

    别人杀你同门的时候你有帮忙么?没有;

    所以,这不怪你。

    这些年来,没有人和他说这个。

    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偶遇刺激,会忍不住想要发泄。

    他没想过这个人会是齐木,认识不到五年,比自己小太多经历不够……不,应该是够了。他至少有一段美好的幼年,而这人从出生起便活在森罗炼狱。

    从最初来到魔域人人唾弃,到了现如今连峰主都不得不正视,短短三年时间,四大势力为之助力,地级dong天半壁疆域,天纵神姿世人为之侧目,自然而然、引得宁南出关……

    正在他感慨之时,却听到少年说了一句,顿时一僵。

    “自打知道这些秘辛,我就一直很钦佩你,你是好人,我看得出来。”

    此处属于拐角,极为偏僻,两人站在此处数久,低声说话,倒没引人注意。

    暮钰抬手挡住眼,归于平静。

    半晌笑出声,甚至弯腰捂住肚子,停不下来。

    “我ji皮疙瘩都出来了,你看看。木头,你真不适合说煽qg的话,方才那几句还在嘲讽我呢,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齐木讪笑:“我自认很适合……”

    话音未落,猛力拉近,暮钰张开双臂,狠狠熊抱了一把,大力拍拍后背,猝不及防齐木肩膀被狠撞了下,两眼一黑,差点咳出声。

    不带丝毫色qg意味,很兄弟的抱法,一会便松开。

    “木头,我决定光明正大去见师父。”

    “哦,想通了,你敢么?”

    “有何不敢!方才逗你玩呢,真以为我是那种脑残大善人,”暮钰勾起嘴角,熟悉的微笑轻佻,却胸有成竹:“本座可是堂堂峰主,谷流峰峰主亲临特来问候,西苑苑主怎会不给三分薄面。”

    这人一挥衣袖,潇洒至极,转身便往楼阁之上走去。

    齐木目送他离去,眯着眼看了好半晌,也无法确定他是腿抖呢还是身体在抖。

    长舒一口气。

    原因太多,不知如何理清,若说最初只是抱着努力一把的心态参战,而今终于是热血澎湃了。

    他想胜,竭尽全力。

    战台周围人满为患,术法漫天,闪耀夺目,恐怖波动引动九天之雷直劈而下,狂风席卷星河幻灭,九天十地蒙上厚厚的尘埃,可见战斗之惨烈。

    未尝败局的弟子已不足千名,万法争鸣,人cháo涌动,呼声甚高,比试更是jg彩万分。

    除去虚川道妖这些耳熟能详的qiáng者,齐木还算低调,剩下的大多在年过半百。此次相较于新一辈,老弟子却有些不够看。

    并非不qiáng,而是没那么备受瞩目,新弟子夺了他们的风头。

    每逢此二人出场,必是人cháo涌动呼声震耳yu聋,远超以往。

    此刻也不例外,虚川不见踪影。

    道妖一身黑袍悬空立于战台之上,死气森森,y气bi人如堕入huáng泉一般,隔了数远都能感受到针刺寒气。

    每次见他出战,都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心生苍然无力感,只得摇头。

    战台之上战况惨烈,而这人却在冷眼旁观,他的元婴巅峰傀儡在台上与人对战,而元婴初期的他却如王者悬空而立,俯瞰天下——从开战到现在,他从未出手过,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实力,正如没人知道他的傀儡有多少个一样。

    更让人胆寒的是,道妖乃罕见的y灵体。

    众所周知,这种极为可怕的先天体质除了cao控傀儡,还有其他恐怖的神通术法,均不在傀儡炼制之下。

    一日两战。齐木早已结束战斗,他等在此处也是为了观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半刻钟,完胜。”

    齐木眸光闪烁,其间道妖连动都没动,傀儡完灭对手,那可是元婴中期qiáng者,倾尽全力却只让骷髅断了两根肋骨,一条左臂罢了。何等可怕!

    那具傀儡坚不可摧,浑身漆黑散着森冷死气,杀气bi人,手持漆黑骨刃弯刀,能脱手回旋,轨迹难以预测。

    大比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