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人看清,他手握之剑,完好无损,只是比之先前要小了许多……究竟,是不是先前碎裂那一把?

    齐木转过身,浑身莫名弥漫,若有若无的韵律说不出的熟悉。手持黑剑,浑身染血,立于战台边沿,走了过去。

    虚川被无数不知名漆黑细针袭杀,他原本并未放在眼里,神剑太虚与之硬憾之时才发现倪端,暗自心惊。

    堂堂神器,削铁如泥,竟然断不开这细针!

    cao控百十枚暗器化为阵法困住虚川,实则耗神极大。齐木面色惨白,极境威压虽不能压垮他,却如深陷泥淖。

    这便是石人炼体之法的逆天之处,普通炼体在这种qg况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到如此。

    被师父磨砺了一个月,脱了几层皮,类比极境领域,万钧巨力加身在神阵中百余剑光中穿梭逆行。

    终于是能在极境领域来去自如,虽不能行动如风,若是打不过开溜倒也毫无问题。

    虚川抬手划过一道弧线,绕过黑针窜了出来,面色如常,断了的手臂逐渐恢复如常,他连余光都没给过贺灵珂一眼,虽惊讶却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深不可测。

    元婴后期修为猛然爆发,置身极境领域,身后凤凰虚影若隐若现,威震苍穹。手持神剑,步步bi近。

    “你不认输?”

    齐木喘着气,额上冷汗直冒,道:“不。”

    此话一出像是打破僵局,无数西苑弟子及地府之众纷纷动容,更有人厉声嘶吼。

    “糊涂啊!”

    “齐木你的隐忍呢!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够了,已经足够了!”

    裂天站于人群中,更是久久不能言语。

    暮钰独自一人在远处阁楼上,站在护栏边,单手握紧骨节泛白,视线从未离开过战台。

    够了,确实已经够了。如果齐木出了意外,真觉得就是奉上自己的命,也还不了。

    地府之众,田白被无数人拉着,像疯了一般:“放开我,放开,齐木你回来!别打了,没人比得过你,他们跟你比通通不值一提!我一直、一直这么认为……”

    田封微微窒息,就连秦休听了也有些动容。

    书生按住田白的肩膀,说的话就连自己也说服不了:“相信小木,若是轻易认输,这人就不是齐木了,他忍到现在才出手,定是瞅准了时机,如此做法必定是所打算,若是认输不就功亏一篑了么,不会有事的!”

    齐木置若未闻,耗神过大,体内真元本就所剩无几,而今消散殆尽。

    半空中颤动不止的细针,像失力般尽数落下。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煤球微微颤抖有些按捺不住,虽知道齐木在威压下磨砺己身以之炼体,但事已至此,就连它也无法理会这种找死的行为……

    虚川皱眉:“我已给了你无数次机会,这是你自找的。”

    火焰翻滚,凤凰影若隐若现,长剑一挥,破空声尖锐刺耳。仿若划破空间般,无尽灵气聚拢而来。

    杀意滔天,狂风席卷,铺天盖地而来,不留任何退路!

    齐木眸光一凛,颓圮之色dàng然无存,浑身真元消散。石人炼体之法催动到极致,迎乱而上,竟然是手持黑剑挡于要害处,以己身硬憾……

    裂fèng遍及整颗元丹,震颤不已,丹气外溢,无可阻挡。

    恐怖杀伐如刀割全身血rou,骨骼咔嚓作响,脑中一片轰鸣,喉间厉吼着,无形壁垒仿佛坚不可摧的神墙,而今终于开始震颤,浑身骨骼内脏压得粉碎,筋脉似要裂开来。

    齐木缓缓闭上眼,疯狂催动功法引灵气入体,修复残躯。演化道法。

    面上露出道道裂纹,鲜血流出极为可怖。

    究竟是如他所愿,还是先一步爆体而亡?结果如何,他也不知道。

    师父说心魔不除,若要进阶很难,少则五年十年。修为止步于元丹境整整一年便已如此,他哪有这么长时间来耗。

    心魔即是执念,执念是什么,纠缠不清!

    都已经决定要离开,是因修为停滞不前?笑话!他就算要走,也要以傲然之姿潇洒而去,而不是像个悲戚的弱者逃避现实才落荒而逃!

    生死之间,永绝后路,就不信这样也不能逆天!

    少年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之姿,直面神器之威,极境威压临身矮了半头,竟是无所畏惧。所有观战之人忘了言语,口gān舌燥,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古今多少修士分明贪生怕死,却说得冠冕堂皇,而今连一个年岁未满二十的小弟子也比不上。原本可以活着,却自寻死路,却像是有勇无谋,毫无远见。

    书生目露惊骇之色,他差点被自己的话噎死,一时间太多道念头飞入脑海,却因为杂乱无章而理不清思绪,田白脸色惨白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