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匣子开了条fèng,挡也挡不住。听着平长老讲了许多,几百年前的事,以及暮钰的往事。他本是修仙皇朝之人,重伤被宁南捡回来的收为弟子,据说师门血亲被屠,整个魔域唯有师父一人当亲人般对待。

    当年暮钰蒙冤却只能忍气吞声,受了不少委屈,凤颜血洗西苑也是无可厚非。

    但魔族认定一人,哪怕是亲友伤了那人半分,会连同他亲人、朋友全部抹杀。

    只是魔族惹不得,一gān罪责全部归咎到一人头上。说到底,暮钰就是个冤大头,偏偏这个冤大头却活得比任何人都潇洒。着实让人佩服到五体投地。

    而今宁南将死,留暮钰一人实在是不放心,而宁南却不知为何认定齐木,并且怎么也不改口,让不少长老大惊失色。而后内殿太上长老为地府出面,令不少人感到几分微妙。而今此子回归,灵山之事一经传出,就是反对其就位的一gān长老,或许也会改口罢。

    平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你就位后,老夫和一帮长老们定会站在你这边,这孩子还唤老夫一声平叔,老夫也得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这声叔。说这些也不为什么,别告诉小钰。”

    齐木赶忙答应:“弟子定不负长老好意,待他伤好些了,我便带他去见苑主。”

    看着平长老忧心忡忡的脸,齐木略一思忖,倾身凑到长老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尊……”顿时老迈的长老双目滚圆,目露惊骇之色,赶忙闭了嘴,惊喜jiāo加。

    齐木站回原地,不动声色,传音道:“正是如此,长老大可放心,就算是魔族亲临,我也不怕的。”

    平长老整颗心都快蹦出喉咙眼了,气血上涌,总算是明白苑主所言非其不可这话的意思。却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他在内殿呆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尊上一面,那些人只知此子许和内殿太上有渊源,岂会想到……

    注视着长老离去,齐木眸光清冽,长长吐了一口气。有些话想说出来不容易,但出了口,却像心头巨石落下。轻松不少。

    屋内,暮钰还在熟睡。

    齐木望了望内殿方向。

    为小妖jg那两人费心费神,爱来爱去天崩地裂的模样。他还有些想尊上了呢。

    三年不见,刚从天外时空落回地面的时候,他恨不得撕裂空间,立刻抱住那个冷得要死的人。

    而今回来,所谓近乡qg怯……

    看了半晌,齐木猛地收回视线。

    魔尊了不起啊,魔尊就不能稍微屈尊来接一接么!

    回来事务多,半点清闲时间也无。想到田白,他面色又晦暗下去。

    内堂,散了闲人,气氛有些压抑。

    田封忧心道:“齐木,既然事qg都过去了,能否原谅阿白?”

    头一次看他疯狂到那个地步,很陌生。还好齐木回来得及时,未能酿成大错,但田白杀了不少同门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谁知到最后齐木安然归来,但却晚了,事qg已经发生,残害同门是重罪。若被齐木恨上,田白非被bi疯了不可。

    “他年纪小不懂事,若不是当初以为你死了,生了心魔,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个,却也无奈。弟弟也不知是脑子那根线搭错了,硬是对眼前这人死心塌地得很。心意埋得深还没来得及表明,得知其死讯,要说这心魔,也是拜其所赐。当时田白生不如死的样子,田封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谁知闻言,齐木抬眸:“心魔?生了心魔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内,从引灵境越阶到元婴巅峰,若不是样貌没变,我看到时还以为是另外的人,你们难道没觉得奇怪?”

    田封面色变了:“不是心魔岂会xgqg大变,难不成你以为阿白是邪物假冒的,是假的不成!”

    齐木望着他,道:“你不信?”

    田封失了从容,正要争辩。齐木叹了口气,将初遇棺木那些诡异腐尸初略的讲了一遍,连同灵山那长满长毛的怪物,便是从天外逃出来的。

    气氛冷到极致,令人毛骨悚然,如此凶险之下还能生还,可谓九死一生。

    齐木道:“他身上有和怪物一样的腐尸气。”

    “你是说,阿白已经被吞噬了……现在这个只是被附身的死尸?”田封额上冷汗滴落,否定道:“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你看到他流的血了,他是人,是人啊!”

    这点齐木自然没有错看。

    赤红的血,而田白流出的,却是黑红色。

    齐木站起身,语气松了不少:“你先冷静,我没说他不是田白,若真是腐尸,我早就把他杀了,也不会带他回来。我去看看他,若是他能悔过,之后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