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兰轻笑?,看向亨利,“你又?把烟雾警报拆了?”

    套房内可以?抽烟,但客厅安有防范火灾的烟雾警报,可拆可关。亨利每次来都喜欢自己拆了。

    亨利挑了个眉,拿下未点的香烟。“不然呢?我一抽烟,全酒店的人一起去外面吹冷风?”

    狄兰像是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一本?正?经道,“会很?好玩,不是么?”

    亨利于是看向钱宁,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给了她一个“我告诉你他是疯子了吧”的眼神。

    钱宁浅浅笑?了笑?,没讲话。

    “他还说了我什么?”狄兰也看向钱宁。

    “没什么重要的。”钱宁公?事公?办回道,之后她转过身,“回头见,男孩们。”

    “等一下。”狄兰在钱宁身后说,“你的大衣。已经帮你洗干净了。”

    钱宁转回身,看到狄兰站在那里,清清冷冷的模样,与之相对的,是亨利瞪圆了的眼睛。

    “我那天过来,被洒了一身咖啡。你想什么呢?”钱宁用中文跟亨利讲,又?对着狄兰顺滑转了英文,“你能帮我拿过来吗?谢谢。”

    亨利嘟哝:“误会很?正?常嘛。”

    狄兰去了他的卧室,很?快出来,大衣被黑色的防尘袋罩着,钱宁走过去接到手里。

    “她开车了。”亨利懒洋洋道。

    钱宁跟狄兰说:“抱歉,我今天过来忘了,明天我会让人把你的羽绒服送过来。”

    “不急。”狄兰沉静地说。

    钱宁拿着大衣离开了莎士比亚套房。

    几日后,英国多家媒体登载了守卫投资公?司公?开出售新白马酒店的新闻。

    有报道称,守卫投资正?在跟多家买方?沟通。另有报道称,受被爆出的新白马酒店的“水门事件”影响,酒店公?众形象受损,守卫投资公?司开出的价格条件,很?难有买方?能完全满足。

    就此,新白马酒店出售一事完全公?开化,隔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新闻出来,跟进?一下。

    卓铭集团外派伦敦的工作组在钱永靓离开英国之后,并不住在新白马,而?是选择了伦敦其?他的豪华酒店。

    二月上旬,钱宁第三次去跟工作组开会的时候,带了一份新提议。正?逢钱卓铭有时间?有兴致,他也将?会参加十五分钟电话会议。

    钱宁提议的第一条是:己方?不要压价。

    这是因为?新白马虽然短期内形象受损,但从长远来看,它的品牌价值并没有受到本?质伤害。而?且,如果卓铭真的以?较低价格拿下新白马,反倒不利于卓铭长远的使用这个招牌发展豪华酒店。

    钱卓铭在电话里未直接表态,只是道,“讲第二条。”

    “董事长是否有意出售一部分银舰航运的股份给守卫?”钱宁问道,“我认为?,如果把这个加入谈判,他们的态度可能会有所转变。”

    除了卓铭,守卫投资同时在跟中东财团和美?国的一家著名酒店集团谈。按照有些媒体的报道,目前美?国那家酒店集团是最接近的。

    “想法不错。”钱卓铭在电话那头说,听?不出真实态度。

    倒是钱永靓在电话那头讲:“我同意。”她不太看好银舰,但她不好直接提出来。

    钱宁有点诧异。钱永烨不在电话会议里。但她知道钱永烨可能不是钱永靓这个态度。

    “既然永靓也这样讲,那就试一试。”钱卓铭在电话里发了话。

    伦敦市中心金融城,一幢英国新古典主义建筑内,会议厅的门刚刚被关上。

    威廉本?廷克坐在会议桌主位。他的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如西装口?袋里的紫色方?巾。

    长桌两侧,人未完全坐满。实际上,只有寥寥数人,但他们都是本?廷克。

    会议进?行?到第二十分钟,浮夸的男声还在滔滔不绝:

    “……卓铭为?了达到至少51的收购,愿意部份出让银舰航运的股份。他们怎么不提出,我们干脆合并得了,也许我可以?娶一个两个他的女儿,噢还有,梅林莎去年刚离婚……”说话的人金发蓝眼,年约四十,不算标准的好样貌,但颇有自己的风格。

    “闭嘴,迈克。”发出这声斥责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她正?是迈克本?廷克口?中的梅林莎。梅林莎是威廉的弟弟的大女儿。

    远远坐在长桌左侧最后一个位置上的狄兰,此时抬了抬头,正?撞上他祖父威严的目光。尽管威廉面带微笑?。

    迈克这番话,显然是傲慢的讽刺。

    第一,两个集团为?了达成战略合作,互换股权不是什么新鲜事。比如1967年,希尔顿出售希尔顿国际以?换取环球航空公?司股份。但这是著名决策失误案例。希尔顿错判了酒店业与航空业的协同效应。后来航空业的发展速度远远没有达到希尔顿的预期。希尔顿还低估了全球化后续发展对国际酒店业务产生的巨大影响。本?廷克与卓铭的合作同样要考虑全球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