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漫长的夏天,而且尚未结束。

    盛夏的阳光穿过茂密的绿叶,在水泥道上?留下点?点?光斑。

    靓丽的敞篷红色跑车停在了庭院内,亨利戴着墨镜,嘴角挂着慵懒笑意坐在驾驶座上?。回到?炎热的g城,他穿的十分?夏日,松快的花花衬衫和椰子色短裤,脖子上?还戴了根细细的金链。

    门前阴影下,钱宁穿着清爽的淡灰吊带裙正在等他。她身后走来高大?的同样穿的很?夏天的狄兰,宽松的白衬衣和卡其色短裤。

    亨利摘了墨镜,耸动眉头,“你们和好?了?”

    “本来也没?吵架。”钱宁嘀咕道。她扭头昂脖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狄兰也垂眼?看她,目光暗昧。她露出的白皙皮肤上?,点?缀着明显的不明显的绯红淡粉。因为他,她忽然之间来到?了禁欲的反面。而这是互相的。

    宽厚掌心隔着吊带裙的薄薄布料,在酷热的中午别样炙热。跟整个夜晚和整个早晨的温度那样,甚至带着中暑般的晕厥与神志不清,绵长又短瞬。

    亨利确实很?难想像钱宁的性格和狄兰的性格能?吵起来。

    狄兰瞥了瞥亨利,微弯唇角跟亨利道,“让你失望了?”

    “滚蛋。”亨利淡笑骂了句。他依然没?下车,手上?不知从哪变出一份报纸来,朝二人递了过去?,“猜猜?”

    第42章

    “头版肯定是silvia夺冠啦……”钱宁一边接过报纸一边嘟哝。

    尽管她很清楚g城媒体有夸人把人气?死的本事, 但?舒宜一向喜欢被聚焦,不管是夸还是骂,她?作为闺中密友, 怎么讲都该关心一下。只是她腰间?温热, 始终慢节奏上下, 依然像昨晚和刚过去的早晨那般, 透出无穷无尽的渴望。他的动作没有过于亲密, 甚至没有不合时宜, 哪怕亨利就在这里, 但?是实在分散钱宁的注意力。她捏着报纸,扭头向身边男人,目光示意他停下来。

    狄兰低头看她?, 面色正?经?, 当他会意后,他的眼眸和嘴唇便都有了浪荡的弧度。他好似随意停在了她腰下。他其实没有刻意动作, 或是故意逗弄她?,那更像是无意识的。毕竟他们一会儿有一个预约。他只是需要和喜欢感受她?的体温和触感, 以及随之而来的她?的反应。既然打开了魔盒, 隔了又有一个多?月, 过去的一点点时间?,无论如何也排解不了深渊似的渴望。

    亨利重新戴上墨镜, “只猜对了一半。”墨镜后的深瞳看向车边的二人, “上车看, 当打发时间?。”但?他才说完,就自嘲咧咧嘴。

    果然, 狄兰绅士又轻浮地?接道,“我想我们能找到更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这话?与其说是回应亨利, 倒不如说是在跟钱宁调情。

    钱宁刚在烈阳光斑下摊开报纸,还未来得及看头版标题,也未来得及对亨利和狄兰的话?有所反应,就听?到新宅电话?响了。

    “我妈妈或者舒宜。”钱宁连忙转身道,人已往宅内走去。她?这是新宅,知道电话?的人还不多?,而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最有可能是这二位。再?者,狄兰来g城还没有见钱卓铭和韩耀耀;今晚在这里,钱宁还要为舒宜开庆祝夺冠派对。

    亨利这才下了车。他关上车门?,几步追上狄兰,撞了他一下,低声问,“钱宁知道你看过文件袋了?”

    狄兰转头,点点下巴,“我们没具体聊。”

    亨利又摘了墨镜,挂在花花衬衫上,扯着嘴角挖苦道,“没时间?是吧?”

    “不是。”狄兰没接亨利的玩笑话?,认真回答道,亨利的话?是在开玩笑,然而语气?却不完全是在开玩笑,“她?不想具体聊。就像你从来没跟我和杰瑞提过那件事。”

    亨利撇了下嘴,“很合理。”

    说话?间?,两个年轻男人也进?到了宅里,冷气?吹来,酷热全无。

    狄兰看着前?面奔向电话?的摇曳身姿,忽又轻笑低道,“的确也没有时间?。但?总有更重要的事。”

    亨利第一次来钱宁新宅,四处张望,听?到狄兰的话?,他看过去,板正?地?问,“她?睡觉还开灯?”

    “嗯。”狄兰应道。

    亨利皱眉,犹豫了下,又问,“你能接受?”

    狄兰暂时没吭声。他和她?,昨晚还是像在白橡木那两晚一样,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但?这三晚,她?最后都被他折腾的有点筋疲力尽,不管有什么想法,包括第一晚她?甚至付诸了行动,最后都是很快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不过,他们的确还没有认真谈论过是否要共享一个卧室,尤其在白橡木,她?已经?挑了她?的卧室。他当初让她?挑卧室,是因为他以为她?暂时不愿意跟他睡在一起?。他不介意这三年都共享一个卧室。她?是他的妻子,妻子和丈夫理应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