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气而老套的故事,甚至有些物化女性……

    但性别反串之后,整个舞台效果拉满,成了一场诙谐幽默的喜剧。

    徐耀辰其实是会跳一点交谊舞的,华尔兹、狐步舞、快步他都能有模有样的来两下。

    但这回需要跳的事女士舞步,他却是从来都没有尝试过。

    扮演王子的妈妈也听说了“女主角”受伤了的噩耗,下班后着急忙慌赶来学校帮忙新的“女主角”走台排练。

    然而,相较于零基础起步的郑直来说,徐耀辰要调整到女式舞步似乎更为艰难。

    “退,侧身,左……啊!”

    在“王子”的脚被踩到第十次的时候,那位妈妈终于有些受不了了。

    “时间不早了,我儿子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王子殿下”拖着可能已经内伤的脚落荒而逃。

    徐耀辰充满了歉意地送这位妈妈离开。

    他回到休息室里面,发现原本一直坐在角落整理表演服装的宫昊不知去向,只有郑直一个人哭丧着脸对着天花板发呆。

    郑直看到他回来了,冲他笑笑,笑容中满是苦涩。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自己回去再消化消化?”徐耀辰说。

    “可是下星期就要演出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郑直为难,他原本听说徐耀辰本来是会跳舞的,还以为只是换个女式舞步应该对他而言小菜一碟。谁知道现在看来,这却可能是他们整个表演项目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困难。

    “我们计划周中时候能带把所有人集中起来联排的……”郑直说。

    徐耀辰其实也不好受。

    他是那种争强好胜且极具责任心的人。

    在日常的团体协作中,他往往会主动担当起队伍中的领导者。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队伍里有人拖后腿,更不可能接受自己成为整个团队的“短板”。

    “我先去抽根烟。”

    徐耀辰抛下忧心忡忡的郑直一个人走出礼堂,凭着记忆爬上隔壁教学楼,找到了上次被郑直带去过的那个作为向阳学校祖传的秘密吸烟点的天台。眼删听

    临近晚上九点,学校里除了在礼堂准备艺术节的工作人员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

    徐耀辰一路往教学楼顶楼走,所经之处走廊灯光幽暗,安全出口的灯牌闪着绿光。

    空荡荡的走廊回想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让从小就怕看恐怖片的徐耀辰有些瘆得慌。

    他加快脚步来到了天台入口处,推开那扇虚掩着的大门。

    年久失修的大门发出一声“吱呀”,把恐怖气氛推到了极致。

    徐耀辰觉得自己紧张得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中吐槽自己不该那么有素质,刚才就该随便找个男厕所把烟抽了。

    门被推开。

    因为有周遭商业建筑外墙的灯光照过来,加之今夜月亮正圆,天台上的光线倒是挺充足。

    恐怖气氛顿时消散去一些。

    徐耀辰松了口气,一边低头掏烟,一边往上回那个吸烟的角落走去。

    然而,等他抬头正要把烟塞进嘴里的时候,一个黑影从那角落里闪了出来。

    徐耀辰被吓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打火机和烟盒都掉了一地。

    那黑影听到这声音也一下子僵在了原地,看着有些不知所措地退后了一步。

    一束从隔壁大楼散过来的光线正好落在黑影的脸上,徐耀辰恐惧而又戒备地瞪大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个黑影是宫昊。

    于是,胸口那颗原本只是猛烈扑腾着的心脏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宫,宫老师,您抽烟啊。”惊吓和尴尬让他舌头打结。

    徐耀辰手忙脚乱地捡起刚才落了一地的东西,然后冲宫昊使劲挤出个不自然的笑。

    “嗯。”宫昊点头应了一声。

    双方都想要装作轻松自然。

    但紧接着二人之间的一长段窘迫的安静,又让彼此都意识到,对方还是在意之前发生的事情的。

    “宫老师那么晚还不回去。刚大病初愈,要好好注意修养。”徐耀辰的脸皮还是略胜一筹,努力提起话题打破这沉默中的尴尬。

    “我已经没事了。”宫昊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他停顿了几秒,接着又说:“上次的事情是我反应太过了。您好心给我带药,我却说了那种话。”

    徐耀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接收到来自宫昊的道歉。

    但也大概猜到宫昊这态度突然的转变,应该是和那封他发出去的邮件有关。

    “哦,没事,避嫌嘛,怕你男朋友知道了不高兴。我懂的。”他紧接着抬手看了一眼表,装作无意实则试探道:“那么晚了,宫老师还不回去,和男朋友报备过没有?”

    站在光线下的宫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