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绷紧,汗毛也跟着竖起,唐桉琢不自觉地仰起头,配合着魏则闻的动作,他好像很喜欢,甚至想和魏则闻离得更近。

    于是在这种粘稠的气氛里,他又向魏则闻那边挪了挪,哪怕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几乎为零。

    魏则闻是他的光,是他的依靠,更是他的信仰。

    这不夸张,因为没有魏则闻的出现,失去妈妈的唐桉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孤身一人地将生活继续。

    他甚至觉得,如果他从来不认识魏则闻,或许在妈妈得病的那一刻,他就也跟着撑不住了。

    他不怀疑他们母子两个会共赴黄泉。

    但是有了魏则闻,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开始有希望,他开始觉得世间美好,他体验了很多他以前没机会体验的事情,也得到了不限于物质的精神财富。

    他承认,如果可以,他想永远在魏则闻身边,但他又觉得这似乎并不现实,毕竟他们无亲无故。

    相识也不过是因为魏则闻善心大发的怜悯罢了。

    所以他抬头问,“真的可以一直吗?”

    “为什么不可以?”

    “那一直是多久?”

    魏则闻捏他的耳朵,下巴贴在他的头顶,再向上一点就是嘴唇。

    “一直就是,到你不想有我为止。”

    多年陈冰一夕破碎,化成涓涓细流滋润干涸的土地,转瞬之间开出漫天繁花。

    “魏先生,那要很久很久了。”

    他小声说出他所认为有些狂妄的要求,却得到魏则闻最温柔的回应。

    他说:“好,那就很久很久。”

    星星似乎越晚越多,很高很远,唐桉琢去抓魏则闻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在这一刻,他的心给了他指示。

    魏则闻用力回握,牵住他小一圈的手掌。

    夜深了蚊子也多了,唐桉琢裸露在外面的胳膊被叮了两个包,痒得挠人,魏则闻给他穿上袖子,带着他回了蒙古包。

    呼斯乐早就给两个人准备了花露水和蚊香,还有蚊帐。

    魏则闻搭蚊帐的时候,唐桉琢在蚊子包上扣了个十字花,笑嘻嘻给魏则闻看。

    “先生我把蚊子包封印住咯!”

    “是吗,这么厉害。”

    魏则闻揉他的头,像哄小孩儿一样配合他说话。

    “好了进来吧。”

    蚊帐搭好了,魏则闻拍了拍床,唐桉琢跟着钻进去。

    蒙古包里没装空调,但是温度刚好,要比外面舒服得多,唐桉琢是被魏则闻抱着睡着的。

    少年的十八岁以前过得兵荒马乱,但是六千五百七十天艰难的日子如同一场支离破碎的梦,在他通往十九岁的路上终于崩塌,裂缝中透出无限的光亮,晃眼却温暖。

    如同早晨的太阳。

    透过没有拉窗帘的窗子照进来,唐桉琢眯了眯眼睛醒过来,看见魏则闻正盯着他,见他睁眼,指腹刮了刮他的鼻梁。

    “睡得好吗?”

    唐桉琢枕着魏则闻的胳膊,两个人近到连呼吸都纠缠,这是他第一次意识清醒地在魏则闻的怀里醒过来,比起上一次的迷迷糊糊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耻。

    “好。”

    “再躺一会儿还是起来洗漱吃早饭?”

    “再躺一会儿吧。”

    唐桉琢重新闭上眼,在魏则闻的胳膊上蹭了蹭脑袋。

    第二次骑马,唐桉琢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了,但是还是一样的激动,因为这一次环境不同,魏则闻的马场再大也是看得到边界的,但是草原上不同,可以撒了欢儿地放肆奔跑,四面八方都没有限制,更自由也更畅快。

    魏则闻对草原马也不熟悉,所以呼斯乐带着他骑过之后他才敢带着唐桉琢上马。

    耳边是呼啸的风,吹乱了干净柔软的头发,身体随着马背起起落落,马蹄噼啪,宛如大自然天然的伴奏。

    唐桉琢扶着魏则闻的手臂,魏则闻勒紧缰绳,用大腿夹住他的屁股避免他摇晃,把头从他肩膀上探过去。

    “桉琢!以后都是崭新的未来啦!”

    魏则闻在天地之间尽情呐喊,声音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唐桉琢身子前倾,脸被风吹得红红的,两只手在嘴前作喇叭状,学着他的样子。

    “魏先生!以后都是崭新的未来啦!”

    作者有话说: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一定多写点字数【痛哭】

    第34章 “我抱你睡”

    内蒙古之行持续了一周的时间,每天大鱼大肉,唐桉琢一量体重竟然胖了五斤,脸上的肉明显多了一点,这倒是让魏则闻很欣慰,不然以前的唐桉琢实在是太瘦了。

    不过因为吃得太荤,估计有点上火,唐桉琢的鼻头上冒了个红红的痘。

    对着手机相机看来看去,唐桉琢仰起头指给魏则闻,“先生,痘痘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