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唐桉琢确实有点困了,揉揉眼睛上了楼。

    魏则闻的目光转移到门口,阿成开门进来,看起来有些疲惫。

    “叔……哥。”他以为是鹰叔在下面,没想到一抬头是魏则闻,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再向前。

    “怎么了,你怕什么呢?”

    “没怕。”阿成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激,挪着步子,逃避着他的眼神,“哥我先上楼了。”

    “站住。”

    阿成后背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魏则闻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颇有风雨欲来的架势,他攥了攥拳,看见魏则闻的那一刻手心已经出满了汗。

    “哥。”

    “过来。”

    魏则闻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阿成走到他面前,没坐。

    一站一坐,坐着的却气场逼人,让人呼吸都觉得不顺畅。

    “怎么了哥。”

    “干什么去了。”

    “见……见了个朋友。”

    魏则闻目光如炬,半眯着眼看他,阿成快被穿透了。

    “什么朋友啊,能让你见完回来这么怕我?”“没怕……”

    魏则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缓慢看向他绞着的手。

    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景成。”

    魏则闻叫他大名,阿成上次被他这样称呼还是因为高考之前压力太大,难得叛逆,从学校逃了出去,被魏则闻知道之后抓回了家,用皮带狠狠收拾了一顿。

    从那之后,他一直有点怕魏则闻,长兄如父,虽然说魏则闻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也差不多从小就在魏则闻身边长大,威力比鹰叔都大。

    “哥。”

    魏则闻站起来,比他高了一点,手机在他脸上拍了两下,他没敢躲。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知道了……”

    魏则闻从他身边错过去上了楼,阿成回头看他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腿都有点抖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瘫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捂住脸狠狠搓了两下,魏则闻的最后一句话反复在他耳边回荡,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干坐了半个多小时,才回了房间。

    魏则闻站在落地窗前给助理打电话,“林恕,帮我查查陈景成最近都去哪了,我看他今天开的路虎,临a88008的那辆。”

    “好的魏先生。”

    阿成太不对劲儿了,他知道阿成怕他,但是那是敬畏,在家里还是会和他开玩笑,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这么紧张,事出反常必有妖,魏则闻担心他是误入了什么歧途,但是不管什么,都等有了证据再说吧。

    他洗漱上床,刚闭了灯,门被敲了一下,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门又很轻地被敲了两下。

    “桉琢?”

    “是我。”

    “进来吧。”

    唐桉琢开了门,站在门口,因为没开灯,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怎么了。”

    魏则闻坐起来,朝他勾手。

    唐桉琢站到他面前,有点羞于启齿。

    “这几天和您睡习惯了,自己睡有点睡不着了。”

    魏则闻没想到是这么个事儿,笑着掀开被子,往里边挪了挪。

    “上来,我抱你睡。”

    作者有话说:

    桉琢的这个假期两个人应该会有很大进展【我没存稿我也是猜的】

    第35章 “那我就一直和您睡”

    唐桉琢美滋滋地钻进魏则闻的被窝,魏则闻逗他,“你这习惯了以后自己睡不着了怎么办?”

    说来也奇怪,他躺在魏则闻身边瞬间就觉得困意袭来,迷糊着说,“那我就一直和您睡。”

    尾音几乎无声,唐桉琢呼吸平稳,魏则闻和他贴了下额头。

    一夜无梦。

    静谧的三尺巷里,除了唐桉琢的飞黄腾达和吕娟的离世,也没什么可以讨论的,这母子俩一个死一个走的,社会最底层的人连骂都没得骂了,于是暂时风平浪静起来。

    所以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没有人注意到破旧的房子里钻进一个瘦弱佝偻的男人。

    他面目狰狞,左脸一道疤,身上穿着的衣服裤子沾满泥水,右手断掉一根手指,残破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激起一层厚重的灰尘。

    唐志华捏着鼻子,用手扇了扇鼻子,呛得咳嗽。

    “吕娟?”

    唐志华叫了一声,没人回应,他眯着眼睛仔细看,才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操,死哪去了?”

    这房子甚至没有单独的隔间,一览无余,所以吕娟不在床上就代表不在家里,明天会回来吗?

    唐志华在床上窝了一个晚上,被呛得嗓子干巴巴的,墙角还有蜘蛛网,不知道空了多久了,他在心里骂,吕娟不会跟人跑了吧?

    第二天他又等了一早上,还是不见吕娟回来。

    唐志华戴上口罩和眼镜,对着发黄的镜子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人认得出来之后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