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则闻松了口气,唐桉琢催促着又问了一遍,“那你想不想啊?”

    “想,我当然想。”

    魏则闻刚刷过牙的嘴里带着十分清凉好闻的薄荷味,他低下头吻唐桉琢。

    换气的间隙说,“我日思夜想。”

    唐桉琢微亮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像是下过雨之后的玻璃窗。

    “那我们会结婚吗?”

    “只要你不和我分手,我们就一定会。”

    唐桉琢抱紧他,“我才不要和你分手。”

    魏则闻心想他要赶紧把求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一天唐桉琢都趴在床上修养,到了晚上走路终于正常,后面也不那么疼了,他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们今天走着去好不好?”

    “好啊,为什么想走着去?”

    “我看学校的情侣都很喜欢一起散步,我感觉好幸福。”

    他和魏则闻出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魏则闻或者鹰叔开车,但是在学校他看见的最多的就是,在湖边或者林荫道上散步的小情侣,有说有笑,十指相扣,可以说很多很多话,走再久也不觉得累。

    因为不是什么高档餐厅,所以两个人穿得也更随意,卫衣长裤。

    魏则闻穿正装的时候有一种由内而外透露出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的身份就决定了他只要出现就被看做是所有人中间的领导者,但是他穿上休闲的衣服之后又很显年轻,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和唐桉琢差了十岁。

    两个人手牵着手,唐桉琢前后晃着手臂,虽然这动作很幼稚,但是魏则闻宠着他,跟着他一起晃。

    餐厅就在学校附近,离他们入住的酒店也没有多远,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魏则闻提前定好了包间,点菜的任务交给了唐桉琢。

    唐桉琢刚点好递给服务员,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来自“荣叔”的短信。

    自从他跟着魏则闻来到临淮市里之后,和荣叔就一直保持着不太频繁但是从未间断的联系。

    在他眼里,在三尺巷唯一还能留恋的就只有荣叔了,那个曾经对他很好很好的小卖部老板,把他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关照的荣叔。

    “琢仔,叔做了山楂干,好久没做了,不过味道和以前差不多,我记得你那时候很爱吃,有没有时间回来取一下啊?已经给你装好了。”

    山楂干……

    荣叔很喜欢做这种果干,然后打包好放在店里卖,唐桉琢因为在他那里打工,所以荣叔经常会单独给他留出来几盒,让他看店觉得无聊的时候解解闷儿。

    唐桉琢很喜欢,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不过荣叔知道,所以很多次交班的时候都会给他带。

    原来荣叔还记得他爱吃。

    唐桉琢瞬间觉得心头酸酸涩涩的,他把手机屏幕亮给魏则闻看,魏则闻知道荣叔,点点头,“那我下周带你回去吧,这周应该没空了。”

    “好。”唐桉琢回复过去。

    荣叔回得很慢,他用老年机,没有微信,只能和唐桉琢用短信交流,打字也很慢。

    他是三尺巷最有钱最善良最和蔼的老头,可是和外面高速发展的社会相比,还是有些落后了。

    所以回三尺巷之前,唐桉琢用奖学金给他买了一部手机。

    曾经魏则闻把他从三尺巷里救出来,现在他也很想做同样的事情,哪怕他的力量不如魏则闻那么大。

    听说两个人要回来,荣叔提前关了小卖部,搬了个小马扎翘着二郎腿,坐在家门口等。

    唐桉琢离老远就看见一个干瘦的小老头,荣叔好像老了些?

    唐桉琢下了车,荣叔惊喜地迎过来,揉揉他的头,“长个子了小桉琢,更帅了——魏先生,你好。”

    荣叔的视线转移到唐桉琢身后的魏则闻身上,打了个招呼,魏则闻手里拎着茅台酒和一些糕点,唐桉琢跟他说过,荣叔很喜欢吃甜的,没事儿的时候就要含块糖。

    “让您破费了。”

    荣叔推辞不过,只好接过东西,让两个人进屋。

    房子很小,比起其他人的条件已经好很多了,但是还是很小。

    魏则闻进门还要低头。

    “我做了点家常菜,肯定比不上你们城里的,还一样魏先生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您手艺很好,怎么会嫌弃呢。”

    唐桉琢在房间里看了一圈,问荣叔,“荣叔,婶婶呢?”

    荣叔愣了一下。

    “你婶婶肝硬化走了。”

    “啊……对不起荣叔……”

    唐桉琢有些愧疚地抓着荣叔的手,怪不得这次回来感觉荣叔苍老了许多,估计也是老伴走了,一个人的日子没什么意思。

    “那您怎么不去和强子哥一起生活?”

    荣叔的儿子吴强在老家,一提起他荣叔叹了口气,“琢仔,我一直没和你说过,其实强子他和我关系从小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