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桉琢边听边想,现在的魏则闻大概做不出这样的事了,但是他又很容易就能想到不耐烦,很帅很拽,什么都不在意的魏则闻是什么样子,他想那个时候的魏则闻或许才是最鲜活的,但是现在在他身边的,他的爱人,已经是一个稳定可靠的成功商人了。

    还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atthew又叽里咕噜和他说了很多,以至于这顿饭两个人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唐桉琢和atthew在宿舍楼下分开,因为atthew是交换生,所以住的是教师公寓,和唐桉琢他们不在一个宿舍区。

    唐桉琢回到宿舍,宁睿过来跟他八卦,他从唐桉琢出去之后就开始好奇,现在终于能问了,“桉琢,你和atthew怎么感觉突然关系变好了?他还叫你嫂子?”

    说起这个,唐桉琢就觉得很戏剧化,也实在搞笑,他给宁睿说明原委,总结来说就是atthew其实是魏则闻的弟弟,之前的事情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笑罢了,虽然这个玩笑有点过分,当时确实给唐桉琢气得不行,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竟然是这样……但是他不是挪威人吗,怎么和魏先生认识的?”

    这和唐桉琢一开始的疑问一样,他又给宁睿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

    宁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唐桉琢低头给魏则闻发消息,“我刚才见了atthew。”

    “这小子又找你做什么?”

    “他没有认识的男生,让我陪他吃个饭,不过也没白陪,我让他给我讲了好多你以前的事情?”

    “我以前的事情?说了什么?”

    “说你学习好,说你长得帅,还说你有一个近乎痴狂的追求者。”

    “这他都说?”

    “你别怪他,我让他说的,听完他说之后,我感觉——”

    唐桉琢卖了个关子。

    果然魏则闻追问,“感觉什么?”

    “感觉我更爱你了。”

    魏则闻对着手机笑,鹰叔和荣叔在一旁窃窃私语,“则闻这是又和桉琢说话呢,不然可不会笑这么开心。”

    唐桉琢发来消息之前,魏则闻正在给荣叔安排房间,在鹰叔隔壁,前两天就已经让阿姨给收拾出来了,床品和生活用品都是新的。

    两个小老头住得近了,平时说话下棋也方便。

    荣叔印象里的鹰叔一板一眼,因为脸上有疤看起来也很严肃,但是这次接触下来,却发现鹰叔其实是非常爱笑的人,性格也很温和。

    魏则闻也发现了,自从陈景成被判刑之后,他越来越觉得鹰叔在慢慢变老,也不能说是变老,只是开始表现出符合年龄的状态。

    鹰叔给他家服务了半辈子,魏则闻心疼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便减少了他的工作时间,让他没事儿在家喂喂鱼浇浇花,而鹰叔也变得越来越柔和了,慢慢变成孩子眼里最喜欢的那种长辈。

    魏则闻觉得大概是他劳碌半生,终于开始为自己而活了。

    这样也好,年纪大了,何苦再让自己太累呢。

    鹰叔已经是魏家人了,就算陈景成死了,他也会让鹰叔安享晚年,给他养老送终。

    魏则闻快要放假的时候和唐桉琢讨论,放假了想去哪里玩儿。

    唐桉琢其实真没什么主意,他去哪里都行,因为觉得只要和魏则闻去都很有意义。

    有时候旅行就是这样,目的地和终点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同行的人。

    “都行啊,听你的。”

    唐桉琢仰躺在床上,用迷之角度和魏则闻视频,即便如此,魏则闻也觉得他很可爱。

    “那我们出国吧,去法国,带你看看我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好啊!”

    唐桉琢顿时来了兴趣,他还真的很想了解了解魏则闻那段时间的生活,听别人说总不如自己亲自去看好。

    而魏则闻也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所以唐桉琢的护照前段时间就给他办好了。

    这次去法国,可不止要旅行那么简单,他一直筹备的事,终于准备做了。

    唐桉琢放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他什么时候走。

    “一周之后。”

    “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魏则闻摇头,“不用,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带着你自己跟着我就行了。”

    唐桉琢开始期待这一天了,不仅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出国,更是因为他要去魏则闻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有一种很微妙的奇妙感。

    鹰叔和荣叔没有跟着,但是亲自送他们去了私人停机场。

    魏家的私人飞机其实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不过最近发生了一些变化。

    飞机管家在下面迎接,是个五十来岁个子不高头发灰白穿着西装却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人。半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和两个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