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婴宁笑着捻牌,“哎呦你这话说的,哪家能和我们家门当户对啊?我们家这生意还用的上谁帮助?还要靠则闻找老婆帮扶?那我和老魏还有我爸我妈这几辈子都白干了。”

    路婴宁仔细观摩着牌势,“他喜欢就好,而且我和他爸也喜欢那孩子,乖巧懂事。”

    路婴宁把最后一张牌扔出去,“没了,不玩了,钱不要了。”

    她起身拎着包,心想他们魏家到现如今这种财力,其实是最不在意门当户对的。

    在很多富二代都进行商业联姻,甚至开始变成一种流行,为了家族事业牺牲自己一辈子的事的时候,她就坚持让魏则闻自由恋爱。

    人只有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才能永远幸福,就像他和魏正清一样,在那个年代里自由恋爱,没有长辈阻拦,所以一辈子事业风云直上,感情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她的公婆在世的时候,就很宠爱他这个儿媳妇,相处起来像是亲生女儿,所以当时她就在想,以后她也要做这样的母亲和婆婆。

    爸妈都这样温和,更别提魏正清了,两个人几十年相濡以沫,魏正清从来都顺着她,哪怕五十多岁,魏正清还经常给她买礼物给她惊喜讨他欢心,没生过隔夜气,更没有什么小三小四的事情,魏正清的贴身助理都是男人。

    而魏则闻也算遗传了这一点,对唐桉琢宠上了天,而唐桉琢的存在,也让他的生活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趣味,这就够了啊,两个人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家庭门户有什么所谓?

    要她路婴宁说,她就是看好了唐桉琢,小孩儿比魏则闻小十岁,就算没有魏则闻,他靠自己的努力,哪怕没有现在的条件好,也一定足够改变自己的生活。

    那时候想找什么样年龄相仿的男生没有啊?

    但是他和魏则闻结婚,他不图钱不图地位也没有心机,路婴宁活了这么久,跟着魏正清一起见多了商业中的尔虞我诈,最会看人了。

    是不是真心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唐桉琢在图什么?他就图魏则闻这个人罢了。

    这是让长辈最欣慰的了。

    才不要什么门当户对呢。

    他们的儿婿就是最好的,从第一天跟着魏则闻来老宅,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唐桉琢是最好的了。

    流程走完,魏则闻和唐桉琢一起下来招待宾客。

    charlotte带着一家人都从法国回来了,atthew最激动,无论是魏则闻还是唐桉琢,他两面都有点关系,所以表现最活跃,争着抢着第一个敬两个人的酒。

    ahoney也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则闻,我孩子都会跑了你这才结上婚。”

    “那怎么了?桉琢在我这就是最好的,我多等几年可不算浪费。”

    招呼完这一家人,转头魏则闻看见梁增,大老粗今天也穿了一套西装过来,难得正经,看见魏则闻还有点局促。

    “哎呦咱这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排场的婚礼啊魏则闻。”

    “等你结婚我也给你办一个。”

    魏则闻拍拍他的肩,梁增摆手,“可算了算了,我这结婚不知道哪辈子事儿了,你们两个百年好合就行了,一路过来也不容易!”

    招呼完一桌桌宾客,已经很晚了,等着大家把酒言欢,两个人却不知道躲哪去了。

    昏暗的内间里,魏则闻没开灯。

    宽敞的大床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什么事也不做,只是单纯享受新婚这一晚。

    “好了,你现在彻底是我的了。”

    魏则闻刮两下唐桉琢的鼻尖儿,唐桉琢吻他的下巴,再一路挪上去。

    “是啊,你也彻底是我的了。”

    “魏则闻,在三尺巷,每天坐在楼下看着家里亮着的昏黄的灯,我真的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来拯救我多好,让我不要受这么多的苦,可是转念一想,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人还是得靠自己,所以我拼命努力,一切都为了走出三尺巷,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没想到后来我竟然真的遇见了你,我好像一直没有和你说过这样的话?忘记了,那我现在跟你说。”

    “从我跟着你来到市里的时候,从你给我更好的教育环境,给我那些我本来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东西的时候,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我的光,我花费十八年才终于找到的光,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人。”

    “你不要觉得我夸张,遇见你之前,我无依无靠,可能我死了,都没有人知道,那时候的我妈,都不会管我,是你啊——”

    唐桉琢握住魏则闻的手按他的指节。

    “让我真正觉得我是活生生的人,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生活也可以不那么艰难,你带我见大世面,你和所有人毫不避讳地介绍我,你永远牵着我的手,照顾我,保护我,你什么都可以给我,所以我真的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