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脸鼓成了青蛙,恶狠狠地盯着穆念慈,恨不得咬死他。

    注意到对面的怒视,花明玉一阵沉默。

    徒弟啊,为师正有事要求人家,你把人家孩子绑了算个什么事儿。

    心里盘算后,花明玉再一次加重了穆念慈的文学辅导。面上笑的更加温柔,惹得穆念慈背后凉飕飕的。

    李莫愁挣扎了下,发现自己跑不了,忙告状道:“孙婆婆,救我!这臭小子欺负我!”

    孙婆婆转了回来,长杖重重敲地,“你们二人说是求见,倒是纵容弟子欺负人!”

    花明玉委实冤枉,解释道:“婆婆勿恼,一切都是误会。小孩子闹着玩的,我夫妻二人诚心来此,以九阴真经作为交换,借贵派寒玉床一用。”

    “九阴真经。”孙婆婆一震,“两位稍待片刻,我去问过我家主人。”

    她又转向李莫愁,“莫愁,还不快过来。”

    穆念慈看向花明玉和江枫。

    “念慈,放了这位小姑娘吧。”江枫说。

    穆念慈秀眉皱起,又很快铺开来,“……好吧。”

    “略!”李莫愁左手拉眼皮,舌头朝他一吐,然后飞一般地跑回孙婆婆身边,跟在她后头进了古墓。

    “你,哼!”穆念慈气急。

    孙婆婆警告了李莫愁一眼,让她安分点,她方才可听的明明白白,是自家孩子先出的手。

    “咳咳……咳咳。”花明玉捂着帕子,雪白的帕子被染出血色。

    这破系统的惩罚怕是没完了。

    “明玉,这里太潮,若她们不愿,我们还是尽早回去吧。”江枫紧紧握住她的手。

    “嗯,不必担心,放心好了,那股力量不会轻易让我死的。”

    那股力量,自然指的是系统。

    穆念慈蹲在角落,被师父师爹每日必有的互动弄的一阵牙酸。他们记不记得这里还有个大活人了。

    孙婆婆很快就又出来了,她挡在墓门口外,冲花明玉喊道:“我家姑娘说了,你可以进去,但那俩位……”她指了指江枫和穆念慈,“不可。”

    这个回答出乎花明玉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这古墓里头料想全是姑娘家,让一个大男人进去确实有所不便,即使那个男人带着妻子。

    既然如此……

    花明玉凑到江枫耳边轻声细语道:“枫哥,我去古墓,你去全真教拜访,莫要担心我,我来之前答听过了,古墓派的人非恶徒,你且放心,等出来我自会找你去。”

    “还有念慈的功课,切不可落下。”

    江枫虽不愿,但为了花明玉的伤,也只得把人交给孙婆婆。

    临走前,江枫特意嘱咐孙婆婆,“婆婆,在此在此请求,内子伤重,还望婆婆多照看些,江枫先在此谢过。”

    “你倒是情深意重。”孙婆婆冷冷说了一句,“就是不知她容颜老去,大难临头时,你是否还是如此!”

    “……”江枫掩在长袖下的手紧了又紧,“婆婆放心,江枫对她的心意从未变过。”

    “枫哥,你且去吧。”花明玉眼睛柔情似水,她与他,她相信他的心。

    “你小心。”江枫告别了她。

    他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进入古墓,消失在洞内。

    穆念慈等了许久,没见江枫有其他打算,扯了扯他的袖子。

    “师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第65章 刀光剑影

    “师爹,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穆念慈有一页没一页翻着书, 无数次懊悔自己那日为什么要问出这句话, 不然他也沦落不到直接从三字经直接跨步到四书了。

    他们托师娘在江湖上的名声, 拜访过全真派的周真人后,暂居于全真派边无人居住的小茅屋里,略微收拾了下,下山采买了点东西,再到古墓前守了会, 问过孙婆婆师父的安危无恙,回来已是天黑。

    屋内豆苗大的灯火,闪烁跳跃,时而爆出火花。

    黑猫踏雪蜷在柜子顶部, 居高临下俯视他们。

    似乎感受到江枫投射到他身后的目光, 穆念慈战战兢兢地埋头苦读,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过了一会儿, 他一边小声读着, 一边用余光偷偷瞄向师爹。

    江枫魂不守舍,坐立难安,连拿在手里的那本书都好半天不见翻页。

    穆念慈轻手轻脚地放下书, 凑到他身边,“师爹!!”

    江枫身一震,手一颤,书卷应声而落, 贴地的纸张被压起了褶皱。

    “念慈,不可一惊一乍,你有何事?”江枫拾起书,拍了拍,将书页折平。

    穆念慈两手一撑,一屁股坐上椅子,眼珠子咕噜噜地转悠,“师爹,你说师父多久才能回来?那里面乌漆麻黑的,师父她会不会害怕啊。”

    这山里还有狼嚎,师父她一人在陌生诡异的地方,古墓派,听起来就阴森森的吓人。

    “少则七天,多则半月,放心吧,你师父不会有事的。”江枫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念慈,这几日武学功夫不可落下。”

    “知道了。”穆念慈失望地应到,他还以为不用习武了呢。

    不过,师父没事可就太好了。

    这年龄的孩子,大多是是玩闹胜过其他的。所幸穆念慈虽嘴上说着不想练武不想读书,但他和明玉布置的任务,穆念慈都有好好的完成。

    江枫揉了揉穆念慈的圆脑袋,欣慰地想到。

    三日后。

    “小念慈,出来玩啊!”

    “喵——”踏雪发出被打扰的叫声。

    大清晨的,天色未亮,周伯通就在外头大声呼喊。

    穆念慈心一动,用哀求地眼神再次看向他的师爹江枫,师父不在,师爹心软好说话啊,只要搞定师爹,他就能出去玩了!

    周伯通嫌全真派上下整日见了他师叔长师叔短,太过烦闷,好不容易有个鬼灵精怪的小朋友来此做客,性情与他颇为合拍,这不,就日日一早来找他玩,啊不,对他的师爹要宣称是教学武功。

    “师爹~让我去嘛!”穆念慈晃晃江枫的长袖,撒娇道。

    外头的周伯通还在高声呼唤。

    江枫头疼,挥挥袖子,“去吧,不可落下武艺,若是你师父回来,你考教不过,可怨不得别人。”

    穆念慈点头如捣蒜,“知道,弟子不会落下的。谢谢师爹。”说完,就往门外蹦跳着跑去,活像一只是难得出去放风的狗子。

    “周前辈,我来啦!今天玩什么?!”微小的声音从远处跟着风声传了回来。

    江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明玉不在,他可管不住这小子。

    金乌已升,他也该练剑了。过会还要去古墓派看一眼。

    江枫收回视线,拿起剑也出了门。

    “喵~”踏雪长大了嘴打了个哈欠,继续趴下来睡觉。日头如此好,正是睡觉好时候。

    ***

    活死人墓内。

    白玉床上,森森寒气,氤氲缭绕。

    花明玉在此寒玉床上闭目调息打坐,一女子坐于门边石凳,探究地观察她。

    那女子一身白衣,发如悬瀑,倾泄到腰间,虽已逾四十,但仍能从她的眉眼间看出昔日的芳华。

    片刻后,花明玉睁开了双眼,查询内息后,笑着对那女子说:“林前辈,今日你在此守候晚辈,可有要事?”

    那女子就是古墓派的现任掌门,古墓派弟子廖了,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她也未说,只知她是首任掌门林朝英的侍女,跟着她姓了林。故而,花明玉只得管她叫做林前辈。

    “并无。”她微微摇了摇头,“九阴真经绝妙非常,你不可再为一己之欲而随意交予他人。”

    花明玉眨了眨眼,“晚辈知晓,此番所为不过是下下之策,也是知晓前辈你是正人君子,心怀天下,才斗胆一试。”

    “还有七日,你内伤大好后,就速速离去吧,你非我古墓中人,留你在此已是孙婆婆求情,这里终究非你可久留之地。”林侍女起身,缓缓走出了潮湿的石室。

    “多谢。”花明玉颔首致意。

    这位林前辈虽看似冷若冰霜,实则外冷内热,她对她的挂名弟子李莫愁着实算得上是不错。

    “不必,只是这几日你的徒弟日日在古墓外与全真教的周伯通玩闹,甚至恼人,若能让他们离远些更好。”她走了一小段,想起了些事情,补充了一句。

    特别是孙婆婆发现,李莫愁最近总老外跑,貌似跟他们玩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