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花明玉在这里, 会告诉他,有个词叫物极必反。

    气氛一时凝滞起来。

    穆念慈瞅着杨铁心那模样, 就知道他的想法破灭了……

    穆念慈失落了一瞬, 他从小就对这玩意十分感兴趣,仅次于街口喷火顶碗,后者喷火他不会, 顶碗这招他已经看到街边有小姑娘表演了,总不能抢人家的生意。

    他蔫蔫地说:“那您有什么好主意?”

    “……这,我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

    杨铁心一时语塞。

    穆念慈眼咕噜一转,转眼就又有了新想法。

    “那我们……这样如何?”

    杨铁心还是犹豫。

    穆念慈心一横, “要是您想不出其他的,就用这一招,时不待人啊!”

    “……试、试试吧。”

    “既然已定,那我们即刻启程!”

    穆念慈纸扇轻敲手心,透过窗台望向无云的天,眼底是一抹促狭的笑。

    ***

    云销雨霁,碧空万里。

    屋檐上的片瓦尤残留着水珠,滴落下来摔个粉碎,融入石板中。

    花明玉手伸出窗外,水从缝隙里流下。

    桌上摆的是一壶开封了的桃花酿,一盘桃花糕,酒香四溢,飘到巷外,她在守株待兔,钓某条大鱼。

    “娘子,你找洪七公所谓何事?”江枫拉回她的手,不让她再淋水,洗刷过屋檐的水沾了灰,脏。

    江枫拿帕子细细拭去残留的水珠。

    “枫哥,我们现在在哪儿?”

    “嘉兴。”

    “是也,嘉兴是丐帮的聚集地,既然来了,岂有不访之礼?”

    话语间,屋檐上有瓦片轻响,窗外闪过一抹翠色。

    花明玉一喜,“七公,还不出来饮上一杯,君山的桃花酿、桃花糕,过时可就没有了。”

    话音刚落,来人现身在了窗口,他粗手大脚,衣衫破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手里一根璧玉竹杖,背上一个大红葫芦,手指却少了一根。

    正是洪七公的标志打扮。

    “你是……?”他脸上有所迟疑。

    花明玉一笑,压低放粗了声线,“晚辈花明珏,特来参加华山论剑,武功不及各位,还请几位前辈多多指教。”

    洪七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你小子,女扮男装,我说怎么和他这么像。不过你居然容貌未变,实属世间少有。”

    “十七年的桃花酿,七公可要尝尝?”花明玉往杯盏里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那时候为了变成男儿身,她可花了不少心思,连假喉结都特意去订做了,还好没掉链子,虽然有那家伙帮忙掩饰。

    洪七公接过,一饮而尽,赞叹道:“好酒!”

    “这是我徒弟一岁那年,我亲手埋下的酒,如今开封,正是好时候。”

    花明玉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十八年未见,七公还是一如当年。”

    “这位是?”洪七公看向一边容貌绝佳的江枫。

    “这位是我相公,江枫。”花明玉两颊泛红。

    “七公。”江枫颔首。

    “实不相瞒,七公,我此次来访,实为九阴真经之事。”客套过后,花明玉提及了正事。

    十几年前,她上终南山借寒玉床疗伤之时,穆念慈将九阴真经心法当作小儿经给了周伯通,等她和江枫知道时,早已回了君山。周伯通也因全真教太过烦闷早已下山,不知去向。

    等他们下山寻找,并没有九阴真经散落的消息。

    这才有了他们隐居君山的十年。

    就是不知道这周伯通跑哪儿去了,十年了,也没个人影。

    此次下山,一是为了防止九阴真经落入欧阳锋之手,二来,是离华山论剑还有两年,她也要为穆念慈做打算了。

    也不知道穆念慈这鬼灵精跑哪儿去了,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

    洪七公脸上严肃起来,“老毒物来抢过九阴真经?”

    “不错,当初我和他两败俱伤,如今他怕是要卷土重来。若是七公见了他,请多加注意,还有我的徒儿穆念慈,他知道念慈的名字,就怕他抓念慈相要挟。”

    啧,这几年托欧阳锋的福,她过的还算“不错”。十年未见,不知道他如今武功如何了。

    “若是七公见到一个装模作样的臭小子,带着一支寒玉笛,表面温和有礼,实则放荡不羁,就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坑起亲徒弟来,花明玉毫不心慈手软,这臭小子,欠敲打。

    洪七公有点愣,这……这是徒弟还是欠她钱的?

    江枫但笑不语,喜闻乐见。

    ***

    金国中都。

    今日的街市似乎与往常不同,从近日起百姓间开始流传起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有关遭金兵迫害,妻离子散的故事。

    这事的源头自然来自穆念慈。

    “既然已知杨婶有在中都出现,那么缩小了范围。”

    “杨大叔,寻杨婶有两个方法,双管齐下,一散播类似的故事,传的越远越好,若是她能听见,自然会来找你,二来,摆擂,赢者赏金百金,杨叔你有杨家枪,若是可以,传授晚辈一二招式,若是她见了,必能认出。”

    “若是真有人赢了你,这……哪来的金子?”

    “放心,不会有人赢我的,晚辈有信心。”

    穆念慈出门就一支师父给的笛子,哪来的钱,做梦比较快。

    那日的话语在杨铁心耳边回荡,杨铁心望向擂台前英姿飒爽的穆念慈。

    若是惜弱的孩子还在,应该也像他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是何种风采。

    穆念慈一杆杨家枪,耍着临时抱佛脚学的杨家枪法,再次将台上的一位踹下擂台,一脸傲气,“还有哪位江湖侠士敢来上台赐教,在下的百两黄金可还没有归处呢!”

    这脸上,就差再说,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阁下好大的口气,我愿来赐教。”台下跳上来一个清秀文弱的男人,面如玉唇似涂丹,像个俊秀书生。

    两人对立站在擂台两侧,那文弱男子比穆念慈矮了两个头。

    “这位……小书生,你确定?”穆念慈问。

    就这小身板,还不够他随手耍的一枪。打坏了可不好。

    “废话少说,来便是。”这小书生抬手就上,骄傲得很。

    穆念慈一挑眉,这么直白啊,这性子他喜欢。既然对方没拿兵器,他也不拿好了。

    转眼间两人交手起来,小书生文文弱弱,可武功造诣却是不若。

    穆念慈用上了师父教给他的手法,点穴截脉,高下立判。

    他点上小书生胸前的穴道,刚一触上。

    穆念慈:怎么摁起来软的?这触感不对啊?!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女的吧!!糟了,让师父知道非打死他不可,师爹来了也不顶用的那种!!

    目光触及对面小书生要杀人的眼神,穆念慈犹如被开水烫了手,赶紧缩了回去,解开她的穴道,瞬间退到擂台边角,要不是为了一百金,他能跑更远。

    穆念慈看向一片晴的天,天气不错啊,“咳咳,这位……这位大侠,你输了,穆念慈承让。”

    虽然是个姑娘,还意外占了人家便宜,但为了一百两黄金,为了不卖身,必须不能输。

    “穆——念——慈!!!”人群中传来一道尖叫的女声,“你居然背着我!!”

    穆念慈僵直了身,这声音,略耳熟啊,他从脑海里挖出回忆,是李莫愁………

    她看起来很生气,虽然不明白,但一想到师父生气时折腾他,还有师爹无奈的样子,还是先跑再说!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还有这一副抓奸在床的语调是什么鬼!他们明明就是童年玩伴的关系啊!

    “杨大叔,今日看来不宜摆擂,我们先撤!”

    “乡亲们,这擂台赛今日就比到这儿了,谢谢大家捧场。”

    穆念慈话一说完,在围观群众的惊呼中,抓起杨铁心的胳膊,还不忘带上杨家祖传的枪,就纵跃而去,转眼就消失不见。

    一脸茫然的杨铁心:发生了何事?

    怒火中烧的小书生杨康:敢轻薄本姑娘,穆念慈,是吧,本郡主记住了!

    刚下山就意外找到要找的人的李莫愁:跑了?!

    人群中围观的郭靖:这中原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真是乱啊……难怪师父们让我小心点,这话真有道理。

    第69章 刀光剑影

    火速跳窗回到客栈的穆念慈在落地后,安置好一脸懵逼和疑问的杨铁心。身子伸出窗外再次确认没有任何人追来, 阂上门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