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虞澜和薄静时的感冒都好了,罗爷爷准备带他们去放风筝,他买了风筝的材料,准备带着小朋友们一起做。

    一群大人陪小朋友们做风筝,大人负责比较危险的过程,小朋友负责简单的,比如在风筝上涂涂画画,绘出自己喜欢的风筝图案。

    院子里的大人和小朋友们各司其职,忙得不行。

    江鹤延做累了,就起来去给大家拿雪糕分着吃。

    虞澜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冰,于是他的雪糕只有一半大。

    可他吃完一半还想吃。

    虞澜眼巴巴看着薄静时,薄静时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雪糕给虞澜咬了一口,还想咬时,薄静时把雪糕收回了。

    薄静时:“就这样,你吃太多冰的会肚子疼。”

    虞澜可怜兮兮道:“哥哥,刚刚那口我没有尝出味道,我还想吃嘛……”

    薄静时纠结:“最后一口?”

    “最后一口!”

    “说话算数?”

    “当然了!”

    虞澜挺起小胸脯承诺道,“我是说话算数的好宝宝。”

    薄静时把雪糕递过去,虞澜忙探过小脸咬了一口,冰凉可口的鲜奶雪糕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心满意足地抖了抖小肩膀。

    雪糕正要被收回去,虞澜急忙双手扒拉住薄静时的手腕,双目期待明亮:“哥哥,我刚刚那一口咬得小,我,我还想咬一口……”

    这下薄静时哪里看不出来,虞澜就是嘴馋贪吃,想要多吃几口。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虞澜,正要冷声拒绝,面颊突然覆来一个柔软的触感。

    虞澜亲了亲薄静时的脸,薄静时沉默片刻,把雪糕递了出去,又让虞澜咬了一口。

    等薄静时意识到中计,雪糕已经被虞澜吃了一小半。

    虞澜现在也吃不下了,见薄静时盯住缺了小半个的雪糕,他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好啦好啦,我不吃啦。说好只吃一口,哥哥你怎么一直给我吃呀。”

    嘴上埋怨,实际唇角高高翘起,得意得都要飘起来。

    薄静时解决完剩下的雪糕,时刻关注虞澜的情况,生怕虞澜会肚子疼。

    但可能是因为这个雪糕比较小的缘故,虞澜吃多一点也没事,全程活蹦乱跳的,精神特别好。

    突然,虞澜面色微变。

    薄静时也跟着严肃起来。

    虞澜小步小步挪到薄静时身边,肉乎乎的双腿膝盖并拢,双手揪住衣摆,腼腆地小声道:“哥哥哥哥!”

    他的声音更小了:“上厕所!”

    虞澜能憋住尿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的他已经算戒掉尿不湿,平时需要上厕所的时候,都会让哥哥拉着他去,偶尔也会顺利地自主完成,不需要哥哥帮忙。

    但他来到了新环境,他不熟悉,也不敢。

    薄静时怕他尿裤子,赶紧牵他去上厕所。

    一路上,虞澜小嘴还在叭叭:“没了哥哥,我连尿尿都不会了。”

    薄静时纠正:“是不敢,不是不会。”

    虞澜随意道:“差不多啦!”

    在大人的帮助之下,虞澜做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小熊风筝,上头画了一黑一白的两只小熊,脸挨着脸。

    虞澜特别期待放风筝的那一天,他的风筝一定是最酷、最大的。

    可惜最近天气都不怎么好,他们的感冒又刚好,不太适合在这样微凉的天气出去。

    一天下午,虞悦和薄凝心牵着他们俩去廖游家玩。

    两家距离不远,步行就可以走到,廖游家的院子里鸡鸭鹅乱飞,动物毛漫天盘旋,大的小的都在捉。

    虞澜来得真不是时候,他当即被吓得抱紧薄静时,躲在薄静时身后好奇地看。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小动物。

    “等等啊,小游不小心把围栏打开了……马上好!你们放心,它们不咬人的哈。”廖婷一脸歉意,见虞澜有些怕,忙说着。

    安稳下来之后,大的鸡鸭鹅都被塞回围栏里,只剩下几只小鸡在园子里转悠。

    廖婷拿了个小碗,里头装着米:“小宝要不要喂小鸡呀?很简单的,就这样……你看,它们会自己吃。”她抓了一把米抛到地面上,一群小鸡扑腾着鸡翅聚集过来。

    虞澜点点头,接过小碗,躲在哥哥身后,丢出去一把,赶紧把脑袋藏在哥哥身后。

    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探出小半个脑袋,好奇地瞧。

    一群黄色小鸡在两步远的地面上啄米,脑袋点个不停,那一把米不多,吃完后它们又眼巴巴地看着虞澜,

    小鸡仔在虞澜身边转圈圈,还想吃米。

    距离太近,虞澜又害怕了,薄静时握住虞澜的小手,在薄静时的带动下,虞澜又往外丢了一把米。

    小鸡摇摇摆摆冲过去,争先恐后啄着米粒。

    虞澜双目明亮地看着薄静时,薄静时摸摸他的小手,他的胆子大了一点,居然还摸了摸小鸡的头。

    小鸡仔脾气也好,还用小脑袋蹭着虞澜的掌心。

    虞澜和小鸡仔玩了很久,江鹤延在旁边提醒道:“不要抱它们,它们会随地乱拉屎,万一拉你手上就不好了。”

    小鸡眼巴巴地把脑袋凑上来,还想被虞澜摸。

    虞澜赶紧把小手缩回来,怕小鸡在他手上拉屎。

    小鸡似乎很愤怒地看了江鹤延一眼,怒气冲冲地抬起鸡翅朝他冲了过来,威慑力毫无地啄了啄他的脚趾,又在他的鞋面上快速拉了一泡黄绿色的屎。

    江鹤延:“?!”

    要不是周围大人都在,他已经大骂出声了!

    江鹤延悻悻地瞪了一眼那只小鸡,小鸡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一点都不怕他。

    他很想给这只鸡一点教训,可转念一想,他这么大人跟一只鸡过不去,也太丢人了吧。

    虞澜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

    这下虞澜也不敢和小鸡玩了,小鸡仔都被江鹤延一只只拎回鸡窝,并被炸鸡警告,江鹤延一边走一边放狠话:“我迟早把你们炖了,吃得一口不剩!”

    小鸡淡淡地斜睨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在他裤腿上又拉了一泡稀屎。

    江鹤延被取笑了很久,大人笑,小孩子也笑,虞澜也想笑,但他觉得这样不好。

    鹤延哥哥一定很难过,他如果当面笑,鹤延哥哥一定会更难过……可是真的太搞笑了。

    虞澜只能捂住嘴巴偷偷笑。

    所以江鹤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虞澜和薄静时两个人没有笑,他感动得稀里哗啦:“还是你们两个崽好,知道心疼哥哥,廖游和虞景这俩人就太过分了,我都这么惨了,他们还取笑我?!居然还偷偷拿手机拍照……等晚点哥哥带你们去买小零食吃,不分给他们。”

    虞澜高兴地抬起小脸,小零食?

    好耶!

    大人们开始在旁边打麻将,廖游拿出围棋和虞澜玩,听虞澜说不会下棋,廖游就来兴趣了,非要好好教教虞澜。

    没过多久,廖游说他不玩了!

    江鹤延过来顶上。

    他们一群人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围棋放在地面,一旁是清脆的麻将声。

    江鹤延本来就是随便玩玩的,虞澜和廖游都是一群小孩子,他要是认真也不像话吧?

    逐渐的,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严肃,最后是绝望。

    江鹤延扭头喊道:“小宝是不是找大师学过围棋?!”

    薄凝心抽空回答:“对,是学过一点,但是也没有吧?哎呀我忘了,反正哥哥是有学的。哥哥学的时候,小宝就在旁边听着玩,说不定是那时候学会的……碰!”

    在旁边学着玩,都能随便吊打他?!

    江鹤延咬手帕幽怨脸,他都要怀疑虞澜是不是忘记喝孟婆汤了!

    对面的虞澜坐在薄静时腿上,小脸认真,他一旦认真做事就会全神贯注,下棋更是如此,世界所有噪音在他耳中消音,只专注望着棋盘。

    冰雪砌成般的精致小脸雪白小巧,透着一股稚嫩的童真。

    肉乎乎的小手落下一子后,江鹤延忽然抱头原地蹦起,爆发出一声惨叫。

    搓麻将的虞景翻了个白眼:“至于吗?不就是输给小宝吗?输给咱们可爱的小宝贝,不丢人!”

    “不是不是!”廖游惊恐道,“公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在凳子底下啄鹤延哥哥的屁股,把鹤延哥哥的屁股都啄破啦!”

    他们坐的椅子是塑料椅,中央有一个圆孔,那只公鸡估计就是钻到椅子底下,看到上面有一个洞,情不自禁抬头啄了一口。

    江鹤延屁股后面开了小洞,因起身动作更大撕裂开来,休闲度假风的短裤几乎要破碎了,清晰可见里头的花裤衩。

    虞澜吓得急忙抱住薄静时,小脸忧心:“哥哥,你有被啄吗?”

    薄静时揉揉他脑袋:“没有。”

    看着必赢的棋面,薄静时又亲亲虞澜的面颊,“宝宝真棒。”

    虞澜嘿嘿地笑了笑,他也是随便下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要赢了。

    “现在天气正好,走,爷爷带你们放风筝去!”罗爷爷抱着几个风筝从屋内走出,把风筝放在三轮车上,招呼着小朋友们上车。

    虞澜和薄静时等人急忙上了车,搓麻将的大人们也停下娱乐活动,另外开了辆三轮车跟上。

    “放风筝喽!”

    草地上的绿草野花竞相开放,春天的暖风阵阵袭来,带着大自然的青草香与泥土气息。

    一旁的虞悦和薄凝心一个在拍照,一个在录制视频,记录小朋友们的童年。

    大人教小朋友该怎么放风筝,需要逆风而跑,前面一个人拿着线盘,后头的人拿着风筝,等时候差不多了,后方的人要把风筝放掉,风筝自然而然迎风而起。

    虞澜负责拿线盘,薄静时在身后跟着拿风筝,但是虞澜力气小,跑也跑不了多远,根本没办法把风筝放起来。

    远方风筝高挂天空,而他的还处在地面。

    虞澜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