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即使我们探出了什么头绪,在敌众我寡,比例悬殊的情况下,又将如何?”东方白提出了他的意见。

    “小黑,坤宁宫散布在外的高手已从四方朝此地秘密集中,人力虽然悬殊,但兵在精而不在多,而且斗智为先。”

    东方白深深点头,一方面他同意卓永年的说法,另方面他有自己的打算。

    天亮之后不久,东方白与卓永年来到了与地穴相背的谷顶峰边。狭长的深谷被刀砍斧削的竣壁夹峙,一直向里延伸,谷道被苍郁的林木所覆压,正如林嫂所说,不见半间屋子,如果这里真是乾坤教的总坛所在,以近千弟子之众,难道都隐藏在山腹里?

    以地穴岩洞囚禁怪老人的方位判断,乾坤教的巢穴应该就在这谷里没错。

    “有人!”东方白手指谷底。

    在一处林木稍疏的地方,一长条队伍蠕蠕而过,随即又被茂密的莽林淹没。

    卓永年放远目光,了瞧了一阵,若有所得地点了点头。

    “小黑,依眼前的谷形山势,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这狭谷应该是出入通道。”

    “对,还有?”

    “峰尾末端环围包套连接,依我的看法,定然是谷里有谷,对方的巢穴就在谷中之谷里,是天生的绝地!”

    “小黑!”卓永年笑笑,“你说的跟我想的完全一样,这叫英雄所见略同。”略顿又遭:“我们就准备入虎穴闯龙潭吧!”

    “现在?”

    “不,时机尚未成熟,得先作一番安排,不能盲目行动,对于对方的状况必须再设法作进一步的了解。”

    “我倒是想到一点……”

    “你想到什么?”

    “据林嫂的说法,乾坤教主并不住在山里,是匿居在桐柏城,而目前已经证实桐柏大少也是乾坤教的人,他的手下野豹子丁霸在我们手中,是否可以从野豹子身上发掘线索?”

    东方白定睛望着卓永年,这方面的机智当然是孤精较高明。

    “不行!”卓永年摇头,断然地说。

    “为什么?”

    “野豹子凶残成性,这类人最忠于主,而且他所知必然有限,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把他当一张闲牌,必要时能用则用,不能用则弃之,我们恢复了他的功力,无形中会发生作用,我们只利用那无形的作用不在他的本身。”

    “什么无形的作用?”

    “至少消除了乾坤教对我们的敌意和戒心。”

    “嗯!有道理,探察到此为止么?”

    “到此为止,这叫稳扎稳打。”

    “现在就回头?”

    “你先回去在林嫂处坐镇,如果有什么情况,用你的机智小心应付,我到别的地方办事,希望一切如所料。”

    所料什么东方白无由知道,他也不想追问,反正他信赖卓永年的安排,这头狐精点子百出,到时就会明白。

    两人在离开谷峰之后分手,东方白故作姿态地挖了些不知名的树须草根,然后踅回林嫂的山居小屋。

    小屋里。

    野豹子丁霸一老一实地在床上打坐行功,这是东方白和卓永年一早出发采药时交代的,他一点也不敢马虎。

    东方白进门。

    林嫂迎着。

    “这么早就回来了,还采了不少药,道爷呢?”

    “他老人家单独去寻找一种罕见的奇药。”

    “不必等他吃饭?”

    “不必,他老人家不知多早晚才会回来。”

    “好,你先歇会,菜饭是现成的。”

    东方白把带回来的工具药草收拾妥当。

    野豹子收功,缓缓睁开眼来。

    “丁大侠,你感觉怎么样?”东方白故作关心地问。

    “果然灵效!”野豹子把两腿放下床。“真气已经有复苏迹象,虽然很弱,但已经能运转,老弟,还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如果你功运得勤,时间自然会缩短,家师现在正寻觅一种罕见奇药,要是能找到,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老弟!”野豹子精神大振,“是什么奇药?”

    “培元补气,通关活脉,能使内元如泉水冒生。”东方白信口开河。

    “咱丁霸不知该如何感激!”罩着戾气的脸上现出了一片诚挚之色,他这句话是真正地发自内心,没有虚假。

    “那倒不必,行医本是为济世救人。”

    就在此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叫唤:“老六!”

    东方白心中一动。

    林嫂迅快地从厨房出来步到门边。

    “是那位?”

    “姚四!”一个虬髯汉子出现堂屋门框。

    “哦!原来是姚四哥,什么事?”

    姚四的青蛙眼闪着精光,朝屋里扫了两扫,在野豹子面上停了停,但并没出声招呼,显然是故作不识。

    “老六呢?”姚四的声调有些不正常。

    “昨天一大早出门到现在还不见影子。”

    “噢!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