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盖“离”“别”“生”“死”的、最后的故事。

    从和彭格列一路前行的那位贵女的死亡为始……

    ——艾琳娜·萨伏伊的被袭击与死亡。

    你好,柯扎特,最近怎样?我希望你可以收到这封信,自从没有了你的固定地址后。

    其实你才是真正的领导者,而我只是一个适合享受自由生活的人。我已经渐渐拥有一个又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而且家族的势力也越来越强大,这个组织仍在不断的扩大,这是一个巨大的组织甚至连警察都不敢贸然干涉。然而它有时候令我感到十分恐惧,无论我做什么事它都会让我感到困扰,究竟我创建的彭格列是否还是那个为了保护我珍惜的事物存在的组织。它已经成为让人感觉恐惧的存在。我希望可以从你这里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

    让你知道这些繁琐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我可以敞开心扉的人。很抱歉在我说完之后才告诉你这些,但实际上一场庞大的战争正要来临,这将会是一场自从我收集完所有彭格列指环后所面临过的最危险的战争。我知道你是一个带领着50个优秀伙伴的首领,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柯扎特,希望我们可以再次见面!

    ——彭格列primo

    从收到来自彭格列的这封信后,深红色及颈短发的青年戴上软帽,踏上了前往西西里的列车。

    他赤眸低敛,安静步上站台。

    他意气昂扬希望前去帮助自己的好友……

    ——全然不知身后的家族会因为自己的离去遭受怎样的来自同盟家族的“背叛”。

    “调虎离山,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

    “d,你要去哪?”

    看着行踪越发谲诡的雾之守护者消散身形,赶在对方离开前,giotto开口。

    “nufufufufufu,giotto,你管不着。”戴蒙·斯佩多一脸笑意,眼底却是冰封的冰凉,一如既往地轻佻勾唇道,金色的肩章依旧辉煌。

    “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越线的事情。”giotto道,眼眸中是深切担忧与哀伤。

    “你知道艾琳娜不会希望你这么做。”

    自从艾琳娜在本部遭受被覆灭打击的那些家族联合的反攻殒命后,彭格列所有人强忍悲痛安葬了她的尸身,戴蒙·斯佩多也变成了现在这副即便是giotto的超直感也无法捉摸的模样。

    戴蒙·斯佩多依旧笑着,风度翩翩而性情诡秘,但giotto能感觉到他已在崩溃的边缘。

    现在的雾之守护者,戴蒙·斯佩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连giotto都无法预测。

    “彭格列,”戴蒙·斯佩多笑意吟吟,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微不可见地紧了紧,“你在担心什么?”

    “放心好了,艾琳娜深爱的彭格列,我不会做什么的。”

    他低低笑着,“经常为弱者挺身而出的彭格列家族,还有d,我以你们为荣……这是她说过的话。”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已经领悟了、他明白了这个寄托他和艾琳娜理想的家族现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彭格列,primo,呵。

    如果当初哪怕giotto能够听进去他的反对,艾琳娜也不会在守卫空虚的本部死亡。

    削弱家族力量,维持和平……凭什么呢?

    这些肮脏的贵族、肮脏的黑手党。

    只有力量,才能让彭格列长久。

    只有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力量,才能成为真正的主宰站在社会中心——而不是像艾琳娜死于这样的突袭。

    nufufufufufu,这样弱小的彭格列,根本就不该存在。

    彭格列不需要这么软弱的首领。

    ——“你要为弱者……和彭格列并肩。”

    我亲爱的玫瑰,我会的。

    你知道的,我永远拒绝不了你。

    我会完成我们的理想。我的……艾琳娜。

    第166章 终途远行(3)

    “雨月,我有些担心。”

    壁炉的火焰燃烧着,由墙壁传递着热意,发出星点溅溢的火星和崩炸开的呲呲声。giotto突然说了一句。

    “giotto,你最近看起来压力比较大,需要去找纳克尔神父开解吗?”朝利雨月在沙发边擦拭着手中锐利的短剑,关切地望去,开口问到。

    虽然说晴之守护者纳克尔是个半路神父,但能成为一个小教堂的负责人,也证明了他的基本职业能力。

    朝利雨月是远东人,对于欧洲土地滋养生花的宗教并无皈依,但也目睹着这片遥远土地宗教方方面面对欧洲人的影响。

    “……今我虔祈圣母,转祈圣子耶稣,赐我谦逊之德,使我诸凡行为,自能顺承天主至圣之旨,阿门。”

    入乡随俗,日本剑道家、阴阳师也学了不少经文典故。

    giotto揉了揉眉心,金眸是对于即将发生未来的不祥预感,摇了摇头。

    “或许是我多心了,最近让大家加强点防范吧。”

    “对了,我去找趟阿诺德。”想了想,giotto抬头说到,起身换上外套。

    他还是很担心d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自然,giotto的拜访还是遭受了自己云之守护者的一个冷眼。

    但不一会儿,情报局的下属就将最近的情报呈了上来。

    阿诺德在文件层层叠叠的书架上干脆利落地抽出了一个文件夹,几乎不必思考。

    对于情报工作者,任何与情报相关的整理或者收集归纳,都是如同呼吸的驾轻就熟。

    “……西蒙家族现身毁灭了一个小镇?”

    看着这条情报,giotto满是不敢相信,金色的瞳眸溢满怀疑的神色。

    “阿诺德,你的情报属实吗?”

    阿诺德不悦地轻皱眉头,淡淡道,“所有情报都是经过筛选交上来的。”

    “这种情报,应该过没几天,你就能听到风声了。”

    可是,giotto困惑地扯了扯嘴角,科扎特本身就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才慢慢走向现在的道路。

    对于这种事情,他本该深恶痛绝才是,怎么会……!

    西蒙……走上了和自己、和彭格列不同的道路?!

    如果不是在阿诺德的情报局据点看见这个消息,他绝对不可能相信这样的玩笑!

    开什么玩笑?!

    “有幸存目击者看见了红发指挥者的模样。”阿诺德补充道,“他戴着一顶布制软帽,面带笑容。”

    的确是西蒙·科扎特会有的打扮。

    giotto默然沉思。

    既自家雾之守护者的问题后,giotto又多了一个难解的问题。

    至少,在他见到友人西蒙·科扎特并亲自问过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纸上的情报。

    ——即便阿诺德手下秘密情报局的权威性毋庸置疑。

    西蒙·科扎特,和他志同道合的伙伴,为了彭格列发展甘愿隐姓埋名藏在暗处的另一个元老,不可能轻易背叛他们的信念。

    “阿诺德,借一些你的人手,我要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情报。”

    彭格列的人手……出于某种莫名的感觉,giotto认为这次调查不应该动用他们。

    “……”

    阿诺德注视着神色认真的giotto,半晌,最终颔首。

    “早安,西蒙,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二道。”

    昔日红色短发的年轻人已经在时光中蜕变成了青年,面容更加坚毅,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那个少年复仇者的成长痕迹。

    相对于神出鬼没微笑招手的年轻人,西蒙·科扎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习惯于这个好友的习性,因此即便多年未见,惊讶感动之余,也是对视间两人的一扫疏离。

    “最近如何?收到我的信了吗?”

    “收到了。”也不问胡二道从何而来自己所隐居的地址,西蒙·科扎特跑去泡了一壶红茶,说起了自己的近况。

    “来自彭格列的求助?”

    对面的风衣年轻人玩味地说,若有所思。

    “是的。”西蒙·科扎特露出笑容道,“虽然我已决定远离彭格列居于其后,但面对giotto的信件——何况是求助,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当年西蒙·科扎特的离开是与giotto他们达成的共识,如果不是真的危急,西蒙·科扎特相信giotto是不会特意与他写信。

    更何况……

    这封信的口吻,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古怪。

    giotto向来是想做就做的人,西蒙·科扎特不是觉得giotto不会拥有困扰与踌躇,只是——

    “自由生活”,这样的评价,不应该是从giotto口中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