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许虎摊牌后,他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立场继续留在她身边,便只能按照许虎说的,先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几个月以来一直跟秦朗“形影不离”,突然没了这么个沉默寡言的人,许绯烟还有点不习惯。

    可既然许虎说他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她总不好把老爸的头号智囊,放在自己身边当个小跟班。

    没了秦朗,许绯烟才意识到自己被秦朗惯得有多离谱,几乎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可现在却一跃回到解放前。

    就比如现在,她想喝咖啡,还要自己跑去店里点,还因为电梯拥挤,在出电梯的时候撞到了要进电梯的人。

    “你没事吧?”

    许绯烟被撞得一个趔趄,被扶着站稳,抬头看去,竟是一张陌生而俊朗的面孔。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对面互联网金融的副总经理,我叫李泽宇,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对面游戏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叫许绯烟。”

    李泽宇毕业于英国知名大学的金融系,也是个海归,今年28岁,也算是年少有为。为人幽默健谈,见识广博,跟他聊天是一件很愉悦的事。

    李泽宇似乎对她很有好感,时不时的就约她出来喝咖啡聊天,甚至还经常买咖啡送到公司,让公司的人都打趣起哄,连许虎都知道这件事了。

    在听说李泽宇是英国留学回来的金融高材生的时候,许虎一反做父亲对男人挑剔的常态,居然夸了他几句。

    许绯烟这才知道原来自家老爸对学金融这件事情,好像有种执念。

    她当时真的想说学金融比学计算机容易多了,但看着老爸期待的神色,还是咽了回去。

    但老爸的欣赏眼光不代表她的,许绯烟总觉得,李泽宇的眼神中时不时划过的野心,会引起她的警惕,让她没办法和他安心的聊天。

    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出卖。所以她一直对他不冷不热,除了极偶尔的盛情难却的收一次咖啡之外,几乎没怎么跟他单独出来过。

    在又一次的婉拒来公司约她吃晚餐的李泽宇之后,公司财务的一个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吐槽她。

    “绯烟姐,这么极品的男人你都不满意,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虽然许绯烟的年纪小,但是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大家还是会喊一声“绯烟姐”。

    加上她平时性格很好,大家对她也没有对领导的那种敬畏,所以也时常叫她一起去吃饭聚餐。

    许绯烟闻言一愣,不自觉地想起她在游乐园被那个男人强势夺走的初吻。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秦朗了,这个人好像突然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甚至连游乐场的那个吻都好像是在梦里。

    看她不愿意多说,财务部的小姑娘也不纠缠,而是换了个话题。

    “绯烟姐,今天我生日,跟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啊?”

    “绯烟姐?”

    看她没有反应,小姑娘忍不住扯了下她的衣袖,捞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许绯烟回过神来,笑着答应,“好呀,去ktv,今天算我的!”

    “绯烟姐,真巧啊,今天镖哥也来了!”

    许绯烟一进门,就有服务生上前来跟她打招呼。

    因为开业的时候许虎带着游戏公司的人包过场,所以ktv里面的工作人员几乎也都认识许绯烟了。

    “真的?”许绯烟眼睛亮了,“他在哪个包厢,我去打个招呼!”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突然消失的原因,可每次在阳台上看见他来接送许虎,她又觉得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两个人之间就是像两条相交线一样,过了那个时间段,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吧。

    她摇摇头,甩掉自己心里莫名的惆怅,让跟她一起来的同事们先进去,自己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带着点小期待上了楼。

    “镖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之前很少喝这么多酒的。”

    常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拿走秦朗手里的酒杯,把一个看起来还算清纯的女孩推到秦朗身边坐下。

    “飞哥,别一个人喝闷酒,我陪你喝一杯嘛!”

    被推倒他身边的女人心里有些惊喜,秦朗俊逸的外形和气质,以及在道上的身份和地位的加成,已然变成了她们竞相追逐的对象。

    “飞哥”这个熟悉的称呼让秦朗心头一跳,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反应有些慢。

    秦朗看着这个挽上他手臂的女人,好似看到了那个小姑娘拉他去坐旋转木马时候狡黠的表情。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伸手掐住女人的下巴,凑近了想去吻她。

    “常安哥,你也在啊!”

    许绯烟推门进来的第一眼看见了常安,自然的笑着打招呼,可下一瞬间,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的目光就越过常安,看见了秦朗,以及他几乎要亲上去的那个女人。

    原来,亲吻对他来说,是这么简单随意的一件事,结果自己却一直放在了心里。

    熟悉的声音让秦朗不敢置信的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姑娘,他的酒几乎瞬间就醒了。

    他几乎是用了全力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来,竟是手足无措的像个孩子。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那就不打扰了,下面还有人在等我。”

    许绯烟急促的说完,为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几乎逃似的退出了房间,秦朗想也没想的拔腿追了出去,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常安。

    秦朗终于在走廊尽头追到了小姑娘,他伸手把小姑娘锁在怀里,却换来了她剧烈的挣扎。

    “你放开我!”许绯烟又急又气,脸憋得通红,眼睛里还带着雾气,“美人在怀,你来追我做什么?”

    “死也不放!”秦朗怕伤了她,可更怕放她跑了之后就没机会跟她解释,所以狠心牢牢的把她抱在怀里。

    男人和女人的力道在这个时候差距体现的极为明显,许绯烟哪怕拼劲全力,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秦朗你混蛋!”跑也跑不掉,挣脱也挣脱不开,许绯烟气急的直掉眼泪。

    秦朗抱着她在怀里,看她泪水涟涟,也心疼的紧。他随手推开了一间洗手间的门,抱着小姑娘进去,一个旋身又把她压在门上。

    看她再也逃不走,才放松了钳制住她的手臂,转而捧起她的脸,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着眼泪。

    秦朗粗糙的大手把小姑娘娇嫩的皮肤磨得红通通的,让他更加心疼的放轻了动作。

    “对不起。”

    其实不必再问什么了,小姑娘的眼泪已经让秦朗知晓她的心意了。如果心里没有他,她怎么可能因为撞见了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就哭成这样?

    “你在为什么道歉?”许绯烟拍开他的手,恨恨的自己抹了一把眼泪。

    “我不该酒精上头,把别的女人当成是你,让你难过了。”

    秦朗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许虎无论如何也不要他们再见面。

    因为当他确定自己的小姑娘心里也有他的时候,他确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手,更不可能放任她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有撕了对方的冲动。

    “骗子!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许绯烟觉得秦朗这个话听起来简直和渣男别无二致,被她撞见了就是把别的女人当成是她,如果被其他女人撞见了,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套说辞?

    秦朗叹了口气,不由得感叹自作孽不可活,好端端的喝什么酒,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信誉度为零。

    “如果有半句虚言,我就下次被乱棍打死。”

    秦朗盯着小姑娘的眼睛,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中也充斥着不曾有过的信念感。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夸张,可他的日常里,这种事不是没可能发生。

    许绯烟也说不好到底在这个眼神中看见了什么,只觉得这个眼神可以看进她的心里,让她不自觉的就相信他。

    她止住了眼泪,沉默了半晌,抽噎着道,“那你这一个月去哪儿了?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你是不是,是不是……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许绯烟也不知道该怎么指控他夺走了她初吻然后消失不见,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俗语。

    她的用词让秦朗失笑,说的话有些欲言又止的暗示,“真吃干抹净了,我还能让你好好站在这里,听我给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