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童常见的急性白血病类型,恶性度高,病程发展快,一般少则数天、多则三个月患儿就会死亡。

    这个孩子入院已有月余,目前看病情控制的还算稳定。

    他在等待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手术。

    一般这种情况下,首选兄弟姐妹和父母亲人进行骨髓匹配,不幸全都匹配不上的话,才会考虑向社会面求助。

    不过到这一步,患儿能等到合适骨髓的几率就很低很低了。

    宁尘照例在床脚的病历卡上记录着孩子的各项体征信息时,蔡祖光小朋友开口了。

    因为虚弱,他的声音像小猫一样。

    “叔叔,你也是来救我的么?”

    宁尘顿了下,想了想,郑重的点点头。

    “对,医生叔叔是来救你的。”

    蔡小朋友笑了,露出漏风的小门牙。

    他挣扎着伸出瘦弱的小胳膊,对着宁尘撸起一点袖管。

    “来吧,小光不怕疼。”

    宁尘上前按住他,把他的袖管往下撸了撸,顺便塞回被子里。

    蔡祖光眨巴着眼睛问他。

    “叔叔不给我扎针么?”

    宁尘摇摇头,用手指捋了捋他柔软的头毛。

    “叔叔不会扎针。”

    “啊?”

    小朋友好像有些失望,“那你怎么给我治病啊?”

    宁尘还真被这个小鬼头给问住了。他一摸口袋,白大褂的口袋里有颗圆不溜丢的东西,拿出来看,是颗巧克力糖球。

    他将糖球塞到蔡祖光的手心里。

    “叔叔用这个。”

    蔡祖光笑弯了眼睛,将握着糖球的手抵住了腮,蹭了蹭。

    “你好像挺笨的。”他说,“不过我喜欢你,你还会来看我么?”

    宁尘点点头。

    “医生叔叔每天都会来看你的。睡吧,不早了。”

    蔡小朋友乖乖的闭上眼睛,嘴上嘟囔着晚安,手里还牢牢的攥着那颗糖球。

    宁尘轻手轻脚的离开,小心的带上了门。

    另一间病房里住的是一位姓谢的小女孩。

    小姑娘比蔡祖光还小一岁,病的比他还重。

    宁尘一晚上进去看了几次,她都睡得很沉,小小的脸蛋上眉头紧皱。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宁尘虽然自认面热心冷,面对两个小朋友却也不免心疼。

    小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样的病痛折磨,也难怪做父母的急得两鬓斑白。

    11:00 pm,一切正常。

    1:00 am,一切正常。

    1:50am,宁尘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却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惊醒。

    确切地讲,那应该是砸门声。

    “大夫!大夫!你快去看看606病房3床的患儿,情况有些不好!”

    哐哐哐!

    “大夫!您快开开门啊!”

    哐哐哐!

    “大夫!606病房3床的患儿开始吐血了!血止不住!您快去看看啊!”

    宁尘被惊醒的一瞬间,下意识的起身就要去开门,却猛然想起了田主任的话。

    千万别去六楼。

    宁尘收住了脚步,一声不吭。

    死死的盯着那扇看起来十分不禁造的门。

    哐哐哐的砸门声持续了很久,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半个楼的人要被吵醒了,却不见外面有任何其他的动静。

    其他楼层的人且不说,四楼的值班护士也没有听见么?

    终于,门外的人似乎终于放弃了。

    “他”嘀咕了一声。

    “切……又没上当。”

    随后走廊里传来脚步逐渐远去的声音。

    宁尘惊了一身的冷汗。

    田健的忠告是真的。

    宁尘谨慎的还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直到半个小时后,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还是没上当啊。”

    对方果然没有离开!

    如果宁尘在第一次以为对方离开时就开了门,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2:40am。

    距离下次巡房,还有20分钟。

    宁尘忍住站起来活动手脚的冲动,忍着腿脚又麻又痒的痛苦,一直捱到了2:59am,门外终于响起了十分轻微的脚步声。

    不仔细听,完全注意不到的那种轻微声响。

    宁尘闭上眼睛长长的松了口气。

    3:00am,他起身活动了下几乎快没了知觉的双腿,感觉地上戳着的是两根棍子。

    小心的打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白炽灯照的整个走廊亮如白昼,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他从容的走向加护病房,期间路过护士站,他叫醒打盹的小护士。

    “刚才有人来找过我么?”

    小护士揉着眼睛茫然的摇摇头。

    “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一个人都没有。”

    宁尘点点头。

    “好,没事了。”

    小护士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东西跟在宁尘身后。

    “宁大夫,要巡房了么。”

    宁尘快步走在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很好。

    没有人。

    那一个小时前出现在血内二科室门口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例行巡房结束,再次回到科室,宁尘半点睡意也没有了。

    他无聊的点着电脑里的病历记录。

    作为新人医生,他的权限开的十分有限,能看到的只有现在正在住院的患儿情况。

    他特意去看了下6楼606病房3床儿童的情况。

    那是个叫做周童的小朋友,入院三周,病情恶化的很快。看病历记录昨晚也曾出现过吐血的病征,但经过及时抢救,脱离了危险。

    怎么今晚又是他?

    宁尘将六楼八个小朋友的病例记录都调了出来,准备横向对比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值得注意,正看的出神,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类似沙袋坠地一般的闷响。

    暗夜重归沉寂。

    宁尘被那声惨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手心都在冒汗。

    他冲到窗边想要探头看看情况,手都握在窗户的把手上了,理智又强迫他冷静了下来。

    恐怖电影铁则:好奇心是推动剧情发展的第一要素,也鬼怪杀人夺命的必要条件。

    只要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基本上99%的恐怖情节都可以规避掉。

    宁尘淡定的深呼吸,从容转身,回到座位上点开了扫雷小游戏。

    蜘蛛纸牌玩腻了,应景玩个刺激点的好了。

    .

    长夜终于过去。

    7:00am,医职人员陆陆续续的打卡上班,楼里重新热闹了起来。

    7:30am,田健准时推开了科室的门。

    他看到宁尘似乎还有点高兴。

    “嘿,小宁,第一次值夜班还适应吧?”

    宁尘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