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给了豆豉相当高的好评,甚至直接用馒头蘸豆豉吃得津津有味。

    和其他的底料一起发酵的黄豆也有不一样的霉菌,但大多数都不能用,唯独铺在竹篾上的虽然有些黄绿色的霉菌显得

    有点可怕,但白义仔细嗅闻,能闻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不是酱油的香味么?

    酱油可是相当重要的调味料,白义立刻打起了精神。

    只是他对酱油的酿制方法一窍不通,只能自己摸索着尝试。

    黄豆本身确实有油,要榨油的话可以考虑和椰子油一样用热榨——但这些发酵过的豆子一进锅就变成了汤,只有汤表面飘起一点油花。

    “不能用这种方式啊……”白义琢磨了一下,换成了冷压榨法。

    因为有了石磨,用磨盘去碾压发酵过的黄豆更容易挤出汁液,再经过过滤,确实得到了有点酱油味道的汁水,但是味道太淡了。

    白义尝试了另外几种办法也没有把酱油榨出来,最后才想到或许是因为发酵的时间太短了。

    他隐约想起酱油的发酵流程似乎是按月来算的。

    白义只好重新发酵了一批黄豆,等出酱香味之后换坛子加水密封,然后摆在那里,准备过几个月再看看。

    ……

    豆豉就算达成了辰的要求,但白义感觉不太够。

    说到底豆豉只是一种调味品,如果真的祭祀岛神,总不能在祭坛上摆一瓶豆豉吧?

    白义开始考虑另一个方向。

    甜品。

    现在他们有面粉、有蛋、有奶、有糖,为什么不能做甜品呢?

    做个基础的蛋糕总可以吧?

    白义正式开工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一步就把他难住了:怎么打法蛋清?

    现代有打蛋机,这个时代只能手动打了。而且还没有打蛋器,只能用筷子。

    白义扶着盆边缘,另一只手甩动着筷子,高频率用力打着蛋清,希望蛋清能快速变成蓬松发泡的样子。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蛋清表面只起了一层沫。而白义的胳膊已经累得相当酸痛。

    “为什么我不是那种力量型的兽人……”白义放下筷子,揉了揉肩膀,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好累。”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起了他手中的筷子。

    辰用白义刚才一样的动作开始打起了蛋清,并道:“需

    要停下的时候告诉我。”

    白义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好。”

    ——呃,本来是打算给辰做的蛋糕,结果反而让辰出力,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辰都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直接就上手了,白义只好看着辰动作迅速有力地打着蛋清。

    等蛋清完全变成了膨化的白沫,白义才连忙道:“好了。”

    辰把筷子递还给他,却没有立刻离开,站在白义背后看着他继续。

    白义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明明以前都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了蛋糕上。

    后面操作倒不是很复杂,把蛋黄和打法的蛋清混合,加牛奶、面粉、糖粉一起搅拌成蛋糕糊。蛋糕糊里白义还加了一些葡萄干、红薯酒增加风味。

    最后一步应该是进烤箱烤,但是这种复杂的炊具白义这里当然没有,所以他想了个别的办法。

    在深底汤锅里刷一层油,将蛋糕糊倒进去,然后放在炉火上,最后在外面挂一圈暖蘑菇。

    这样就可以当成一个低配烤箱来用。

    至于具体行不行,白义也没有太大信心,只能尝试看看。

    他在蘑菇烤箱旁边蹲等了,等到有香甜的气味从锅子中弥漫,立刻就把锅周围的热源卸下来,让余温继续加热。

    又等了好一会,白义才打开盖子。

    里面的蛋糕蓬松柔软,香味扑面而来,混合这牛奶的甜与葡萄干的润,瞬间迷蒙了白义的双眼。

    白义小心揪下来一截尝了尝味道,随后表情一亮:“好吃!”

    柔软的口感和香甜的滋味都非常符合蛋糕的标准,甚至超出了白义的预料。

    他美滋滋地尝试脱模的时候才发现——面包都糊在汤锅壁上了。

    陶锅就算刷一层油,粘锅的程度也相当严重。

    白义费了半天事,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用刀子把蛋糕切了拿出来。

    不过这点小事无伤大雅,白义兴致勃勃地把蛋糕递给了辰,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尝尝怎么样?”

    辰挑了挑眉,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神一变,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了不少,似乎在

    细细品味。

    过了好一会,他才加快速度,三两口吃完,问:“这个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