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皇子也没急着进门,倚靠着门框,一脸得意之相。

    好像下一秒,他便要著书立传,将此事添油加醋宣扬出去。

    谢洛,果然不愧是谢洛。

    往那一站,就是一副随时要泄露秘密的样子。

    屋内鸦雀无声,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平宁公主。

    而林闻清的耳边,忽得传来了一道小小的声音。

    “热死本郡主了,红杏这丫头做事未免太认真了一点吧,这被子快要闷死人了。”

    隔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声。

    “外头还没处理完吗?装晕可太累人了,腰疼。”

    林闻清皱了皱眉,朝四下看了看。

    想要找寻声音的位置。

    “哎,都怪林闻清那个烦人精,没事跟三表哥比什么投壶,害得我只能装晕逃路。真不知道他输了没有。”

    小声音嘀嘀咕咕,没完没了。

    林闻清蹙着眉,忍不住地伸手捂住了耳朵。

    现下,他知道这声音是谁的了,除了陈霜意,在场的还能有谁能叫谢洛一声三表哥呢?

    可是,怎么回事,怎么旁人好像听不见,只有他能听见。

    林闻清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没有人有异样,大厅之中的焦点仍旧在长公主身上。

    “林闻清这个笨呆瓜,怎么敢同三表哥打赌的?”

    “真是的,估计能输得倾家荡产。”

    “也不知道,三表哥是不是来真的。该不会真要让他永远不骑马吧,那可怎么能行,那我还怎么给他喂马牵绳,扮一回爱屋及乌呢?”

    听着听着,林闻清忍不住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大厅内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朝他投了过来。

    离他最近的谢洛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说了不让你来你非要来!来了还乱笑!笑什么!”

    言毕,他看着长公主,也跟着嘿嘿一笑。

    “姑母莫怪,我这个兄弟肯定不是故意的。”

    长公主朝他笑了笑,没有追究:“无妨。秦王许是担心霜儿吧。”

    “正巧,秦王与三皇子也在此。瑞王妃与本宫来判,或许都有失偏颇。”

    “不如,就由你们二位来判吧,这朝羡郡主和班县主,究竟该如何处置呢?”

    平宁半点情面也没给瑞王府留下,她护孩子是京中出了名的,况且他们还是在陈霜意的生辰宴上惹事生非。

    平宁没叫人将她们乱棍打出去就已经是很忍耐了。

    听到平宁公主这么说,朝羡郡主和班县主都软下了身子,倒在了地上。

    谁不知道,陈霜意是三皇子的心尖尖,平日里旁人多看陈霜意几眼三皇子都要骂人,更何况是将人气晕了。

    而那秦王,看着是大义凌然公正无私,可陈霜意毕竟是他的未婚妻啊,他哪里有可能会偏袒她们呀!

    这不是,横竖都是死局嘛!

    朝羡后悔死了来这场宴席,真不如在家喂鱼。

    “气死我了,朝羡竟然说本郡主脸色差。本郡主明明面若桃花,顾盼生姿。哼!”

    林闻清的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小声嘀咕,陈霜意似乎不满意自己之前的发挥,正在复盘方才的场景。

    “早知道,我就该狠狠地戳她心窝子,说她丑说她黑说她头发稀疏。”

    看样子,是气得不行。

    林闻清抿了抿唇,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谢洛用胳膊肘捣了捣他:“姑母同你说话呢,你傻笑什么?”

    谢洛看着林闻清的模样,不禁皱起了眉头。

    父皇和母妃皆对秦王赞许有嘉,又是年少有为又是骁勇善战,又是胸有沟壑颖悟绝伦。

    夸得他天上有地上无的。

    可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很傻嘛。

    想到这,谢洛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看来,为表妹出头这事,还得靠他。

    “姑母,既然朝羡郡主和班县主都犯了错,那便罚她们一起去大相国寺吃斋念佛两个月,为表妹祈福。您看如何。”

    平宁似乎觉得不够,微微蹙眉,也没有点头。

    像是怕平宁再多说些什么,瑞王妃连忙出声:“可以。三皇子果然聪颖,此法甚好,就这么办。”

    而朝羡却已经心死如灰,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母妃。

    大相国寺虽是圣地,向来香火不断。可,她堂堂金枝玉叶的郡主,哪里能吃得了清修的那份苦啊。

    她的母妃,居然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今日之事,明明不是她的错啊!

    她不过是想看陈霜意出丑,不过是出言讥讽了她几句啊!

    明明同为郡主,陈霜意有长公主护着,长公主这个母亲护她护得像眼珠子似的。

    而她呢,她的母妃,随时便能将她抛下。

    陈霜意那样的郡主,才是真正的郡主。

    在场之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朝羡,原本那些羡慕朝羡郡主身份的女娘们,看向她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