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林闻清每次听她叫唤,都会逗她。

    但今日,他反常的没有出声,而是双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的脑袋搁在她的头?顶,还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王爷。你,喝醉了?”陈霜意被抱的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推他。

    林闻清刚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沾着雪,头?上也?是,此刻一进?屋被屋里的暖气一烘,立刻便?化成?了水。

    “别动?,让我抱抱你。”林闻清握住了陈霜意想要推开他的手?。

    两人身量悬殊,而此刻陈霜意又是坐着的,林闻清想要抱着她,便?不得不弯着腰弓着身子。

    雪化成?了水,顺着他的大氅湿哒哒得往下滴,他额前有机丝碎发,发梢处也?挂着水,陈霜意抬头?从他怀里向上望去。

    便?看见林闻清紧闭的双眸,和那双挂着些水汽的长睫。

    他的眉梢上也?挂着水珠,陈霜意抬手?,摸上了他的眉骨。

    林闻清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明明没什么情!欲的眼神。却仿佛又带着千言万语。

    他的眼中,好似藏着万水千山,山是他水是他,世间万物?,皆是他。

    “怎么了。”陈霜意又问了一遍,“要不然,先把衣服脱下来吧。”

    主要是,他的外衫都湿哒哒的,这样?抱着她,弄得她身上也?有些湿气了。她才沐浴更衣过,不想再折腾一次了。

    但很明显,她这句话说的有歧义?,林闻清再望向她时,原本清澈的双眸,变得不那么清白了。

    他俯下头?,闭上眼眸,去寻她的双唇,而后慢慢的吻了上去,攻城略地,辗转反侧。

    陈霜意被吻的有些腿软,抬手?锤在了他的肩头?。

    林闻清停了下来。

    “抱歉。”他抬手?,指腹贴在了陈霜意微微发肿的唇上。

    “我本来,没想这事。”看着陈霜意那双愤愤的眼睛,林闻清好声好气的解释。

    “真的。”他抱着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是你邀请我的。”

    ?

    什么破锅盖都想往她脑袋上扣!

    她是这个?意思吗?陈霜意气得又捶了他一下:“我那句话的意思是,你身上湿了,快去换衣服,别弄脏了我的榻!”

    “你怎么,整日里满脑子都是这些事?”

    “你的部?下们,知道吗?陛下知道吗?”

    林闻清有些尴尬,状似无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到了隔间换了身衣服,又吩咐人给他备水。

    被他这么一闹,陈霜意也?没心思再翻账本了,她将账本收了起来,搁在了炕桌上,起身走到了床边。

    百无聊赖,她突然出声,问了林闻清一句:“王爷今日,是怎么了?”

    往日里,私下无人时,他也?会格外热情奔放些,但也?不似今日这般。

    刚刚将她抵在炕桌上,那副样?子,她险些以为,他要在火炕上来。

    林闻清这人,平日里一副人模狗样?,在外人面前永远板着张脸,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到了房里,又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霜意低头?,用脚踢了踢床榻边。

    “就是,觉得本王应该对你好一点。”林闻清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从隔间走出来,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回答她。

    原本,她也?没多想,但是他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让她不得不多想。

    一般来说,一个?人,突然想要对你好。

    要么,他对你有利想图。要么,他对你心中有愧。

    陈霜意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王爷,已经?对我很好了。”

    再好一点,她可不敢。

    林闻清走了过来,坐到了她身侧,这次却没有抱着她,只是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郑重其事地,说了句:“抱歉。之前,我不该跟你提退婚的事。”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陈霜意不想提退婚的事,她很烦,明明最近已经?有些忘记当时的感觉了,他偏偏又要提起。

    林闻清哑然失笑:“在我这,过不去。是我对不起你,往后,我会尽全力弥补。”

    他越是这么说,陈霜意的心里越是没底。莫名其妙的,突然说这些,让陈霜意觉得,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是想纳妾?

    纳那位女将军?

    她没什么意见,若真的要纳侧妃或是妾室,只要对方不作妖,她也?愿意与?对方好好相处的。

    “王爷,是想纳侧妃吗?”

    “是哪家姑娘,我派人去说。”

    林闻清的脑子乱了,但很快清醒了过来:“你瞎说什么?”

    “不是吗?”陈霜意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可是,老嬷嬷们都说,丈夫突然对妻子格外的好,定然是外面有姘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