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难民现在已经往金陵城中来,负责这?事的,一向是户部和巡防营的人,本?不该他?廷尉府管。

    可不凑巧,这?阵子,二皇子被陛下安排去户部学?习,他?一通乱指挥,不许难民进?城,导致难民群情激愤,出了点乱子,死了一些人。

    户部侍郎没法?子,在今日早朝上了折子,陛下痛批二皇子并将他?关了禁闭。

    而?负责疏导难民和搭建难民营的事,落到了林闻清的身上。

    几人见陈霜意进?来,纷纷停了下来,望向林闻清。

    林闻清没料到她会来,几日不见,看着她,倒像是又好看了几分,他?匆匆看了一眼,便又转过了目光。

    “王爷,我备了几份薄礼,送给各府各院,这?是礼单,你看看?”陈霜意朝他?行?了礼,递上了礼单。

    林闻清没接:“不用了,你做主就好。”

    后宅之事,本?就该交给她管,林闻清也没有多想,回完她后,便又低下了头,看着手里下属方才递过来的公文。

    匈奴的那?位公主,又给他?惹祸了。这?次,是跟着一个寒门书生,跑了。

    她若是从匈奴的地盘跑了不要?紧,可偏偏是从大梁的鸿胪寺跑了,如果出现意外,匈奴使?臣少不得,要?拿这?事做戏。

    他?边看,边皱起了眉头,全然没有注意到,陈霜意还等在原地。

    “那?,我先走了。”陈霜意等了很久,也没看他?抬眼看自己,咬了咬唇,退了出去。

    两人已经好几日没见了,之前林闻清一有时间便会同她腻歪,动不动就要?扯她的衣服把她往榻上按。

    但如今,连多看她一眼,也不曾有。

    这?忽如其来的落差,让陈霜意心里闷闷的。她不太明白,林闻清这?是为何?

    晚些时候,林闻清身边的随从过来找她,也只?说了句王爷今日会很忙,要?宿在书房。

    听到这?话,陈霜意的心,更闷了。

    前几日虽然见不上面,但夜里她是能感觉到他?回来了的,因为他?几乎夜夜都会搂着自己入睡。

    陈霜意手里的诗经再也翻不动了,她握住了拳头,又松了开来,心事重重,想要?劝自己看开点,又无法?抗拒自己胡思乱想。

    她觉得,林闻清在刻意疏远她。

    厌倦了?

    才成亲不到一个月,便厌倦了她,厌倦了她的身体?

    还是说,他?与那?位霜降姑娘互明心意,忽然觉得同自己亲密对不起对方?

    陈霜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很烦躁,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就在这?时,陈霜意卧房的窗户吱哑一声,开了。自窗外,扑通一下,跳进?来一个黑影,吓了陈霜意一跳。

    “属下见过王妃。”青鸾跪了下来,朝她行?礼。与红杏绿梅不一样,青鸾古板守旧,不论她说多少次免礼,她都还是要?行?礼。陈霜意拍着自己惊魂未定的心,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几分撒娇:“唉!你吓死我了,有门不走,非要?走窗户干嘛!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青鸾跪着,没起身,从怀中掏出了一份信函,递了过去。

    “禀王妃,您让奴婢查的曲水巷郑嘉朗,奴婢查到了。”

    “他?无父,但家中尚有一母,半年前搬来的金陵城里,之前一直住在郴州。”

    “郴州距金陵城相隔千里,他?在金陵城既无亲人也无官职,来的蹊跷。”

    陈霜意点了点头,打开了青鸾递过来的信件。

    “这?是奴婢派人去郴州所查,郑嘉朗生父不详,母亲是农家女。”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陈霜意。

    又接了一句。

    “有人说,这?位妇人,二十多年前,曾在郴州郊外,救过一位贵人,那?位贵人受了重伤在她家修养了半年,而?后便离开了。”

    “又过了八个月,郑嘉朗出生了。”

    陈霜意捏着信件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可查到,那?名贵人是谁?”

    她的心,忽然狂跳不止,砰砰作响,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名字。

    “不知。那?名贵人并未留下真实姓名,只?知道,是金陵城人。”

    “且家世十分显赫。”

    青鸾看着陈霜意,据实回答,按道理?以?公主府的手段,想要?查一个人,并非难事,可是她就是查不到。

    “我再给你十日,你能有把握,查到那?人吗?”陈霜意坐了下来,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青鸾摇了摇头:“我已经将所有人都派去查了,且翻阅了二十多年前金陵城中各个适龄的世家子弟出入金陵城的情况。”

    “一无所获。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根本?没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