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又是年?节这样的日子,京中贵女们大多喜欢穿红带紫的,一个个像冬天里扑腾的花蝴蝶似的。

    陈霜意不喜欢,她往日里倒是爱穿得华丽些,年?节她反而喜欢素净一点。

    她偏偏,就是不喜欢同旁人一样,不喜欢人云亦云。

    两人很快便坐上了马车,一路上相顾无言,彼此之间好似约定好了一般。

    林闻清这些天有意无意的疏远,陈霜意是懂的,她是个骄傲的人,对方?已经做得很明显了,那她也没必要捧着热脸凑上去。

    显得她很不值得。

    “你今日,穿的很好看。”林闻清率先?打破了尴尬。

    “哦。随意搭配的。”陈霜意眼皮都没抬,也没看他。

    又是好一阵沉默,林闻清抬手握拳放在了嘴边,假意咳嗽了一下,想要换个话题。

    “王爷,咱们玩个游戏吧。从现在开?始,谁说话谁是小?狗。”陈霜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提前开?了口,而后立马将脸转了过去,掀开?车窗帘,朝窗外看了过去。

    林闻清憋了半天想要说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他其实想同她解释,根本没有什么霜降姑娘,他也没有想娶旁人。霜降是她啊,她怎么会连自己是霜降那日的生辰都给忘了呢?

    还气了好几天,也不理自己。

    他一贯的作风,从不是有话憋着不说,有问题放着不理,更不喜欢冷战。

    只?是,这事他不知该从何说起?,真说出?来,又怕她会不信。霜降这个名字,是前世他为?她取的,彼时的闺中情趣,到成了如今的导火索。

    陈霜意侧身?背对着他,也没什么想法,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有些失神,越想越气,在心里谩骂。

    “哼!不爱理我就永远别理我!”

    “还借口公务忙!都年?关了,万事俱休,他当我脖子上的这个脑子是为?了显个子高的摆设吗?”

    “有本事一辈子也别跟我说话,谁说话谁是小?狗。”

    “狗贼林闻清!”

    林闻清坐在一旁,将她的心里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出?了声。

    “汪!”

    “汪汪!”

    陈霜意诧异地转过了身?,看向他,被震惊的结结巴巴:“你,你,干什么?”

    “乱叫什么!”

    堂堂秦王,学狗叫,成何体统?

    林闻清满脸的不在乎,冲她笑了笑:“那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我首先?澄清一点,真没有什么霜降姑娘。想必王妃最近也派人查过吧,根本查无此人。”

    陈霜意低下了头,她确实找人查了,也确实查无此人,但她没料到会被林闻清知道,这下子,更加坐实了她善妒了:“你,瞎说什么,我不知道。”

    没办法,她只?能选择装傻。

    “哦,王妃不知道。那就是本王想跟王妃说一声,本王给王妃去了个小?名,叫霜降。”

    “因为?王妃生辰那日,正?巧霜降。”

    陈霜意抬起?了脸,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她完全没想到,那个霜降,竟是自己。

    “可是,绿梅明明看见了。那日在明月坊,你们不是私下见面?了吗?绿梅说她生的魁梧高大。我担心她若是进府,不肯受我管束,怕是会打我。”

    “所以?,才查了查。”

    越说,陈霜意的头便低的越深。

    林闻清的眼眸动了动,仔细想了想,那日房里,可没有姑娘啊!

    “那日与我一起?的,是宸王世子谢远清,他可以?为?本王作证,可真没有什么姑娘。”

    “啊?”陈霜意微微抬头,满眼困惑。

    就在两人说话间,马车旁有人打马而过,停在了他们的马车一侧,抬手拍了拍车身?。

    “闻清,你在里面?吗?”是谢远清。

    简直比曹操还快。

    林闻清挑开?了车帘,抬了抬眼眸,深色的眼睛一眼望过去,凉意森森:“你来寻本王,有事?”

    谢远清很急,眼神里带着些难以?置信:“闻清,我方?才听父王说,你打算交出?兵权?”

    “你不要命了?如今你尚且手握重兵,便已经有人要置你于死地了,交出?去,你还能活命吗?”

    林闻清砰的一下,关上了车窗,半点也不想再理会他。

    谢远清在车外,将车窗拍的阵阵作响:“闻清,是不是太后逼你?她拿什么逼你?陈霜意吗?”

    “我就说怎么这几日一直见不到你人。”

    “你说话啊!”

    林闻清打开?车窗,睨了他一眼:“闭嘴。这些事,日后再说。”

    然后又砰的一下,关上了车窗。

    外面?彻底安静了,谢远清迟疑了一会,骑着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