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明明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耳光。

    他有些怒了,怒视着面前?的两人,眼神里全是愤怒,呵斥一声,抬手指着林闻清:“本皇子?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他高声疾呼:“来人呐!给我把他捆起来!”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作尊卑,什么叫体统!”

    “放肆!”

    谢衍的声音刚落下,林后就带着人赶了过来,正巧听?见?了自己儿子?的这番话,她出声喝止,并转过身,朝着她身侧的隆顺帝看?了过去。

    “陛下,衍儿只是一时口无遮拦。”

    众人见?帝后来了,纷纷跪下行礼。

    隆顺帝扫了一眼正不服气地?攥着拳头怒目圆睁,好?似要一口将林闻清生吞了的谢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滚回去,将战国策抄十遍。”

    谢衍不服气地?仰起头,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凭什么啊父皇,秦王他杀人了,儿臣只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为何罚儿臣。”

    隆顺帝毫不留情,声如洪钟:“他是否有罪,自有大理寺刑部廷尉府三司审理,轮得着你在这越俎代?庖?”

    说完,隆顺帝的耐心仿佛耗尽了,抬手,朝着禁卫军总领,摆了一下。

    很快,谢衍便被人压了下去。

    谢衍走后,大理寺仵作拎着工具箱连忙走上前?去,替兰贵人验伤。

    屋子?里静的可怕,陈霜意眼里满是担忧,紧张地?看?着仵作的动作。

    林闻清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她身侧,挺直的腰背上笼着一层华光,深谙的眼底满是平静,周身散发着清冷之意。

    “启禀陛下,兰贵人身前?,曾服用过毒药,但?是是何毒物,臣还需要点时间分?析。”仵作查验完毕,跪在隆顺帝的面前?回话。

    “但?臣可以确定,兰贵人腹上这一刀,并不足以致命。且从伤口的形状和血液喷洒的痕迹来看?,这一刀,应当是兰贵人自己捅下来的。”

    若是致命打击是服用了毒药,而腰腹的伤口也是她自己所为,那么此事,便于林闻清无关。

    但?为何,要不这么简单的局?

    还要先将她骗来,再引林闻清过来,而后兰贵人再自杀。

    陈霜意想不通。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隆顺帝,他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很快就又放了下来,仍旧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闻清啊。”隆顺帝低声喊了林闻清一下。

    “你是涉案之人,你的廷尉府便不适合再参与?此案了。”

    “此案,便交由大理寺和刑部,你看?如何?”

    他语气中带着商量,并非直接命令,显然是很信任林闻清,并不认为此事是林闻清所为。

    相反,隆顺帝还有点担忧他们二人是不是卷进了后宫争斗,被人当成了替死鬼。

    林闻清点了点头,向?隆顺帝行礼,语调决然:“陛下,臣有事要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隆顺帝也猜到了今日之事定有蹊跷,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便带着人回了御书?房。

    而陈霜意则被皇后娘娘请进了凤仪殿。

    御书?房内。

    隆顺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林闻清跪在他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了兵符。

    “陛下,如今北疆已定,天下安宁河清海晏。臣,愿交出镇北军军权。”

    林闻清跪着,双手将虎符捧过头顶,声音沉重,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若下了很大的决心。

    隆顺帝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他的跟前?,双手伸到了林闻清的身前?,想要将他拉起来:“闻清,你起来说话。”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声:“你下定决心了?”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语气也是迟疑。

    “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了些什么?坊间传言,不可当真?,朕从未觉得你功高震主?。”

    边说,他边用力拉扯起林闻清的手臂,要将他扶起来。

    林闻清一动不动,仍旧跪得笔直,挺拔的肩背上落满的宫灯映照着的华光,有风轻轻吹过,林闻清鬓角的碎发随着风轻摇了起来,分?明是冬日,他的额前?却布上了细密的一层汗珠。

    “陛下,想必今日您也看?出来了吧。”

    “兰贵人之死,分?明就是有人想要逼我一把,让我与?陛下离心,与?皇室离心。”

    隆顺帝握在林闻清身上的手,松了下来,他站直了身子?,看?向?林闻清。

    “可朕断然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也不会让你与?霜儿受到任何委屈。”

    “这还不够吗?”

    林闻清冷笑了一声。

    今日这事,隆顺帝的做法,确实也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