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与?同村的财主家次子定了亲,第二年嫁了过去。但很快,财主家全家暴毙而亡。”

    “郑蓉儿?当?时,继承了财主家的全部财产。”

    原以为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妇,结果,竟还有如此?背景。陈霜意?看向林闻清,追问他:“你是?说?,郑蓉儿?很可?能?,善用?蛊毒?那她会不会对母亲用?蛊?”

    这一点,林闻清还没有查到,他也不能?随意?推测,摇了摇,将陈霜意?往话题的另一边引了过去:“你难道就?不好奇,她一个新妇,是?怎么说?服那个财主的宗亲们,将巨额家产全部留给了她?”

    “在民间,吃绝户,可?不是?什么少有的事情。”

    “主家男人若是?死光了,宗亲们便会涌上来,瓜分家产。”

    他慢慢地同陈霜意?分析,陈霜意?的脑子反应很快,几乎便是?脱口而出:“除非,这个新妇,有了孩子。”

    “那这个孩子,便会是?家产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林闻清点了点头。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且被人刻意?遮掩过,所以之前陈霜意?派去的人,根本没有查到这一处。

    几乎是?林闻清点头的瞬间,陈霜意?便忽然明白了过来:“所以,郑蓉儿?如今三十八岁,郑嘉朗二十岁。”

    “那个孩子,是?郑嘉朗。”

    “她捡到我父亲时,就?是?有身孕的!”

    此?事若是?真的,那么陈博远之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为了旁人的孩子,不惜与?平宁长公主决裂,被家族遗弃,受世?人嘲讽。

    林闻清点了点头,他拉住了陈霜意?的手:“这件事情,牵连甚广,你先不要同母亲说?。光凭一个郑蓉儿?和郑嘉朗,我不认为他们能?将镇国公府的二爷玩弄于股掌之中,背后肯定还有人。”

    滇南本是?不毛之地,又多瘴气,蛇虫鼠蚁也多,向来都是?流放犯人之地。

    但二十年前,先皇驾崩之前,将他当?时最小的儿?子,齐王的封地,定在了那里。

    他想起了前世?,齐王父子在他和陈霜意?成婚后的第二年举兵谋反,兵败被俘后绝望自裁。

    可?这一世?,他们借着太后病重,提前来了金陵城,如今人早已在金陵住下了。

    他希望,两件事没有什么干系。

    不然,他也猜不到,齐王下这么大一局棋,只为了拉镇国公府的二爷下水,是?为了什么?

    为了切断镇国公府与?长公主府的联系?

    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话题就?此?便打住了,陈霜意?没再继续往下问,林闻清也没再说?下去。

    第二日一早,负责看守柳姨娘的人又来禀陈霜意?,说?柳姨娘闹了几次自裁,非要见陈霜意?。

    陈霜意?原本以为柳姨娘是?个难啃的骨头。还想耗耗她的耐力,结果竟然如此?不经事,收拾了一下,带了几名?护卫,便出了城。

    到了京郊庵堂,再见到柳姨娘,她已不似上次那般神气的模样,发髻乱作一团不知几日未曾梳理过,整个人颓废地坐在床榻上,连鞋袜都未曾穿戴好。

    见陈霜意?来了,她扑通一下趴下了床,便要往陈霜意?身上扑。

    被青鸾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你怕什么?”柳姨娘鄙夷地看了一眼青鸾,“我如今这副样子,还能?伤她不成?”

    她看上去没什么生气,嘴巴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青鸾踹了她一脚:“怕你弄脏了王妃的衣裙。”

    柳姨娘忽然就?大笑了起来,声音粗冽:“怕我脏?还有更脏的呢!”

    “整个秦王府,就?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

    陈霜意?懒得看她发疯,单刀直入:“你非要见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最好快说?,我耐心不多。”

    这一次,柳姨娘倒是?没有拐弯抹角:“你知道先王妃吧,外?人都说?她是?难产死的。”

    “隆顺元年,徐皇后与?秦王府的秦王妃同时有孕,又同样都难产而亡。”

    “巧不巧。”

    陈霜意?听到这话,事关林闻清的生母,忍不住地坐直了身子。

    便是?这轻微的反应,很快便被柳姨娘捕捉到了,她笑了笑,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发髻,冲着陈霜意?说?道:“放了我儿?子儿?媳和孩子们。我便全部告诉你。”

    听到她这话,陈霜意?乜斜着眼睛,朝她冷笑了一声,站起了身:“看来柳姨娘还没有认清现实,我,陈霜意?,不是?你能?谈条件的人。”

    “你爱说?不说?,不说?,明日送来的,就?不是?你儿?子的贴身之物,而是?你两个孙子的手指舌头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