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意?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一双小手绕到他?的身?后?,环着他?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没关?系的,他?们不要你,我要的。”

    “我有很多钱,你如果不喜欢面对他?们,我们可以离开金陵城,去哪里都行,我有钱有庄子?有铺面,我可以把你养得很好。”

    这已经不是陈霜意?第一次跟林闻清说?,她很有钱了。

    林闻清低眸看她,心里发酸,眉头微皱。

    其实关?于林闻清的身?世,两人之前查到眉目之后?,便都停下了手。其实,是林闻清自己不愿面对,他?虽然不止一次的劝说?过自己,可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还是会不甘心,会愤懑,会怨怼。

    “对不起。”

    陈霜意?没有抬头看他?,整个人窝在林闻清的怀里,带着愧疚地说?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大致听懂了些,也了解了一些当年之事。”

    “你的母后?,你的外祖家?,全族无一人活下来。是我们镇国府秦王府静安伯府,一同设下的局。下令杀害你母亲的人,是我的皇祖母。扳倒你外祖全族的人,是我的家?人。”

    “好像,你这一生的苦难,也全来自于我的家?人。”

    林闻清没想到陈霜意?会替他?们向自己道歉,其实,便是他?自己,也没资格去向谁讨要一份公道。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当年的徐氏,究竟是不是清白无辜。

    陈霜意?的声音微微发颤,她眼?睛眨巴了一下,泪水忍不住地就流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可那时的你,不过是个孩子?,他?们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林闻清摇了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其实,我应该要感激老秦王。他?虽恨我,但最终却因我生母的缘故,亲自教养了我,还给了我尊贵的身?份。我好像,没有资格,去怪他?。”

    若是他?不曾受过他?们的恩惠,若是他?们从头到尾都对不起他?,他?或许在知晓一切之后?,还可以任凭自己心意?的发疯,将所有人全都闹腾一遍。

    可是,他?没有那个立场,去怪任何人。

    心里即便再难受,也只能忍着。

    “你不用?为我感到难过,我这二?十年,其实过得挺好。”他?将头偏了偏,身?子?后?倾,靠在了马车上。

    陈霜意?抬眸,眼?角还挂着泪水,看向林闻清。

    “就这么心疼我啊?”林闻清故作潇洒,又换上了一副轻松的模样,边说?话,边附身?吻了吻陈霜意?的嘴角。

    陈霜意?没有动,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又低下头,吻了吻陈霜意?的鼻尖。

    陈霜意?抬手,攀上了林闻清的肩膀,将脸贴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

    “你说?什?么?”林闻清扬了扬眉,吻她的眼?睛,“我没听清。”

    陈霜意?又凑到他?的耳边,瓮声翁地又说?了一次。她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紧张地用?手指紧紧地捏着帕子?,说?完,她咬住了嘴唇。

    “风有点?大,我还是没听清。”林闻清耍无赖。

    这下子?,陈霜意?算是知道他?作弄自己了,也不再理他?了,转过了脸,愤愤道:“我好话只说?一遍,你自己想去吧。”

    “行。”林闻清的心情好似很好,直接用?力,将陈霜意?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还在她的腰上恶作剧似的,捏了一下。

    “我自己想就自己想。”

    “我想出什?么不该想的,你可都得认!”

    “你刚刚,是不是说?,今晚随便我做什?么,随便我怎么弄。”

    “还是说?,哪里都行。”

    陈霜意?气极了,对着林闻清的肩膀都是一顿猛敲:“你瞎说?什?么?你闭嘴!”

    “我刚刚明明说?的是,我发现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

    “你怎么,耍无赖!”

    林闻清不再说?话了,看向她的眼?眸里,满是□□,他?伸出手,轻轻拂在陈霜意?的脸上,用?拇指慢慢地摩挲着陈霜意?红润的嘴唇。

    “我很开心。”

    陈霜意?别回了脸,这才发觉到,他?又在耍自己,不打算理他?了。

    “你别骄傲,只有一丁点?,说?不定,明天就没有了。”

    林闻清皱了皱眉:“怎么,给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去?”

    “那我还是要我自己想出来的东西吧。”

    陈霜意?转过脸,问他?:“你又想什?么鬼东西?”

    “我想什?么,你不知道?”林闻清将她拉得更近了些,两人贴得更近了些,陈霜意?甚至能从嘈杂的车轴印声中听到林闻清扑通扑通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