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

    回答完他才猛地一晒,微有些láng狈的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说溜嘴了吧。

    我朝他点个头, “走好,不送。”

    他没有立刻走,将视线从天花板又移回我身上, “我担心你知道是我做的,就不会吃。”

    所以才不敢告诉我吗?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làng费食物会遭天谴的。

    “很好吃,谢谢你。”

    他低低的“恩”一声,转身往楼下走。

    我松开扶着铁门的手进房,刚走了一步,眼前猛然一阵天旋地转——

    “碰!”

    身体和地板的撞击声大的吓人,我的眼睛下意识的阖上。

    耳边接着便听见铁门慌乱的撞在墙上的声音。

    “任金笙!任金笙你怎么了!”

    感觉身体被人抱在怀中,我模糊的睁眼,眼前就见到一张失了冷静的脸,“任金笙,你说话啊!”

    我心疼的张嘴说话,“这房子是我租的,你刚才这么用力甩门~我的门啊。”

    “……”

    他窒了一下,额上浮出熟悉的黑线,“你放心,坏了我赔。”

    我闻言安心的闭上眼,耳边立刻又传来他紧张的低吼,“任金笙!”

    感觉身体被拦腰抱起,我再度恍恍惚惚的睁眼,“你gān嘛?”

    他紧紧抱着我,一路往楼下冲,“带你去医院!”

    我只觉得头晕,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缓过神后于是开始扑腾几下想从他怀里下来,“不用去医院,我还没那么娇气呢。”

    他将我抱的更紧,“不行,如果有什么问题怎么办!你刚才都晕过去了。”

    “现在没什么事了,我只是感冒,吃个药躺chuáng上睡一天就好。”

    他抿着薄唇,久违地铁青了脸,“没的商量,去医院!”

    我一把抓住经过的楼梯边的扶手,一抓就不撒手了,“我没事,我不去医院!”

    “放手!”

    “不放!”

    “放手!去医院!”

    我努力摇头。只是感冒,吃个药随便进被窝捂捂就好,还要这样大庭广众的跟一绝症病人似的一路被抱到医院去……不去!

    见我是铁了心不放手,他软了下来,“任金笙,别让我担心。算我求你了,好不?”

    听到他求我,我微讶的偏头看他。

    从未想过骄傲如他,竟也会求人?

    看着他吓得煞白的脸我心中咯噔了一下,慢慢送开手。他立刻如闻特赦的抱着我往楼下冲……

    “司机!去市医院,快点!”

    他紧紧抱着我不放,不时问我感觉怎么样,一路不住的催司机加速。那司机看他紧张的样子还以为出了啥人命,立马就猛催油门一路飞驰。

    我住在八楼,虽然我不胖但这重量还是有的。他抱着我跑了八层楼梯额上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全是汗。

    我忍着晕眩半坐起身,“为什么不叫救护车,这样不累吗?”

    他结结实实地又把我按下老实躺着,“他们太慢了。”说完他又继续对司机催道,“师傅,能不能再快点!”

    那司机豪慡的应一声,“好嘞!”

    我被他牢牢护在怀里,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以及长长的覆盖下一片y影的睫毛。恍惚的回忆起许多年前,那时还是初中生的他也是这般紧张慌乱,明明我只是晕车却被他qiáng硬地送去挂急诊……

    回忆不受控制的一幕幕闪现,我疲倦的闭上眼,让晕眩主宰身体。

    十万火急的被送进医院,本来医生看过我只要简单的输个液再开些药带回去吃就好。不想他紧张的要命硬是拖在医院里又留院观察了两天。

    我躺在病chuáng上百无聊赖的观察着病房的窗帘花色以及墙角的蚊子几何。

    孙纱纱从今天刚来时就心虚的站在chuáng尾不敢吭声。

    我眯眼看她,“说吧,你是因为什么把我给卖了?”

    她弱弱的说,“没啊,我也就……也就收了份登山全用具……”

    “因为一份登山用具就把你老板给卖咯,我就这么不值钱?”

    她小声反驳,“那是最新款的。”所以你放心,你还是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