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薇薇安,我背叛了我的信仰,我成了一个真正自主举起屠刀的刽子手。我别无它法,但只要你还能一直明媚地在朝阳下微笑,我就还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敌军的战俘不够了。我很担心。”

    “哦,我的天,我手下的这具尸体,我见过!是街头那家买的最好的面包店的店长的!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我研究出了如何让一个人死而复生又再次痛苦死去,够了吧,可以停手了吗?”

    “等等,他们为什么要将这颗死而复生的水滴上加入金色的hio?”

    “我明白了,我亲手放出了一头凶兽,他在人民头顶上睥睨着,永生不死地吸着子民的血液。”

    “大帝,亲王,皇后,首相……全部的顶级权贵汇聚一堂,在皇室这个腌臜的蛇鼠之窝盘踞着。我亲手将这无与伦比的权力交给了这群恶棍,让他们堂而皇之地走入殿堂。”

    “‘根源烙印‘?这是最大的骗局,每一个这样的孩子,身上都有几世的肮脏!“

    “他们还继续威胁我进行研究,这不可能,我没有能力关上笼子,但我至少可以让凶兽少露出几颗獠牙。”

    “解决透明的hio在金色的那边浸泡超过半个昼夜就会粉碎的问题?你们休想。”

    “薇薇安,很抱歉,我们可能要共赴黄泉了。我是这样无耻地将无辜的你一同拖入地狱,我不希望你能原谅我,但请你至少对我的罪孽施以惩戒。”

    “薇薇安,我已经没有颜面活下去了,我这一生,就如闯入了圣殿的泥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惶惶而不可终日。但所幸,亡羊补牢,我还能为未来的英雄做一点事情。”

    “罪人库伯——滑稽又可笑的一生”

    “啪”卷宗掉进灰尘里,密室里却无一人开口,一室静默。

    第17章

    “雪莱……”查尔斯眼前一阵迷离恍惚,他的白色手套褶皱一点一点吃进了灰,“这就是真相吗?”

    “我恐怕是这样的,查尔斯。”雪莱试着活动一下脖子,却发现骨骼与凹槽之间干涩的惊人,“查尔斯……你?”

    查尔斯茫然地像个刚出世的孩子,刚刚从温暖的子宫里探出头来,就被一把扔进了死海,茫然又无措地呢喃“我不知道……”

    “你……”

    查尔斯猛地扭过头来,眼睛里雾霭沉沉,透不过光亮,“雪莱,我向你发誓,我用我全部的生命和魂灵向你发誓,我对此毫无印象。”

    他咯吱咯吱地咬着牙,“这是真的。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向你欺瞒,绝对不会,从来不会。但是……我觉得我现在说什么都像一个笑话。”

    他痛苦地捂着头,像是有什么钝器在撕扯他的神经,“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为什么会是这样罪孽深重的恶棍啊!“

    “……”雪莱看着这头黑金狮子以一种要撕裂头皮的力道在地上嘶吼,他沉默了一瞬,蹲下身来,给这只萎靡的大型猫科动物顺了顺鬓角,”好了,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黑曜石上有一点火星闪了一下。

    他温柔地把一缕缕错位的黑发安置到他们本来的位置,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了解你胜过于了解我自己。“

    “我亲爱的查尔斯,我比你还要确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是那样的勇敢,机敏而天赋异禀,人们为你神般的威风凛凛而折腰,但我,”他笑了笑,澄澈的天空从她的眼里放晴,“总是为你凡人的怜悯和彷徨而潸然泪下。”

    “这样的你,是做不出来这样的罪行的。”雪莱站起身来,伸出手拉起查尔斯,“去查查吧,说不定是我们遗漏了些什么。”

    ……

    “查尔斯,看看这个。”雪莱从夹层中抽出一份类似族谱的卷轴,上面的烫金笔迹像什么枝叶茂盛的树冠,从页眉蔓延到页尾,上面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果实样的坠着,沉甸甸的。

    “戴维德大帝,娜提雅维达王后,杜鲁门亲王,哈利法克斯……这就是最初长生不死的名单!这些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名字,应该就是他们转世用的身份!“

    “我看到了珀西皇姐!她是……丝特芬妮女爵!是那位宫廷礼仪的创始人!”

    查尔斯急急开口,眼神锐利,“快,雪莱快看看,我的名字在哪里。”

    他们翻来覆去地看那宗卷轴,直把它看了个颠倒,但“查尔斯“这个名字却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般,了无踪迹。

    “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查尔斯手指攥得发白,空落落地发问。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查尔斯,你是真正“根源烙印”的持有者,你才是真真正正源泉选中的孩子。”雪莱轻笑一声,四根手指摩擦过指缝,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雪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根源烙印’不是个骗局吗?“

    “他们的烙印当然是,但你的可不一样,我的小查尔斯。”

    “你生来就有烙印,这是天然的,源泉的恩赐。你的魂灵在hio中就被染上了金色,而那群人工的皇室就不得不把你纳入他们的范围。你是无辜的。”

    “啊?”查尔斯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的纹路一清二楚,“我是无辜的?”

    “是的,我确信。我誓死捍卫你的清白。”黑暗之中,友人的誓言燃起了灯火,把寒凉浸染到温热。

    “那么,查尔斯,知晓了这一切的你,要怎么做呢?“

    “我……”他喘息了两声,“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野火焚烧不止,星火永不坠落,如果不能将坟墓中的苟延残喘埋葬于这滔天光焰,我便愿与镣铐与残躯一同沉沦,在深渊中不得来世,不度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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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击战正式打响了!很像样嘛这两个人!。”义诊结束的与谢野晶子笑着补充,“我倒是没想到,神上君的构思是这样的。”

    “其实这一篇本来打算写一个战场上的故事呢,把逆生长的孩子作为武器来着。”

    “这反差有点大啊……原来的故事听上去真的非常不妙啊。”

    “说起孩子,”国木田放下手中的文件,“最近横滨有十几个孩子失踪了,也不仅是横滨,全日本各地都有这种现象。虽然数目不大,但难度在于几乎没有痕迹,没有预兆也没有踪迹。警方追查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向我们求助了。”

    “看上去像是有什么人贩子组织在出没。”

    “感觉像是有什么异能力的存在,”神上皱了皱眉,“失踪的孩子们有什么共同特征吗国木田先生?”

    “没有。失踪的孩子几乎是毫无共同点,都是些健康聪明的孩子。”

    “最近也没有什么贩童的交易?“

    “这也是最奇怪的一点。“国木田捏了捏眉心,语气隐隐焦灼,”没有最新的交易记录,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抓这些孩子做什么。”

    “这……”

    “国木田,这个案子交给小神上和我,你们不必操心。”江户川乱步豁然开口,眼中翠光乍现。他扶了扶帽檐,“小神上,准备一下,收拾行李跟我去熊本县一趟。”

    “唉?”

    国木田犹豫着看向乱步,“乱步先生,社长不是说……”

    “社长那边我会去说明的。“

    他看了一眼在原地懵懵懂懂,完全没跟上节奏的神上朔。他的眼神温柔干净,像是细雨拂过江面,晕开一点涟漪。

    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吗?

    “唉,真是令人操心的小神上啊。不过能者多劳嘛,身为世界第一名侦探的我就稍微能干一点好了,回来记得补偿我新的甜品哦!”

    “是?”

    “用肯定句啊肯定句!”

    ……

    横滨至熊本县一号列车。

    “乱步先生……”

    “好麻烦好麻烦,出勤什么的最麻烦了,又闷又热,我想要喝冰的波子汽水嘛。”没戴帽子的乱步先生看上去脸儿滚圆,有点婴儿肥的肉感。

    “虽说我并不赞同这种季节喝凉的,但是车厢里属实太闷了。”神上朔擦了擦细汗,拿扇子在两人之间扇了扇风,左手握住汽水瓶,控制着瓶身周围的表层空气转化为冰层,“诺,乱步先生,冰镇好了。”

    “很实用的异能力嘛。”乱步心满意足地晃了晃瓶子里的弹珠,漂亮的水蓝色在在波光的映射下显出漂亮的镭射纹路,“对了对了,夏天的时候帮我把保险箱也冻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