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双呆滞的金眸。

    “什么啊……穿了钢铁护甲的脑无?”

    落汤鬼

    轰发动个性,冰墙在短暂的几秒内在宫本清和面前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并不十分坚固的屏障,货车撞上冰墙后被迫停下,而冰墙由于撞击碎裂为无数锋利的碎冰,在灼灼的日光下反射着利刃般的寒光,向宫本清和刺去。

    宫本清和在原地没动,她知道碎冰砸在身上会造成不小的伤害,但她懒得躲闪,反正按鬼的自愈速度伤口很快就能愈合,只是痛那么十几分钟罢了。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轰马上意识到危险,左手蹿起火焰,凝聚成柱状向碎冰扫去。碎冰在烈焰炙烤下融化为无数晶莹的水滴,每个水滴都如一面小小的凸面镜,折射阳光,使水雾中出现了一道彩虹。

    好美。

    宫本清和望着水雾中的彩虹,嘴角浮起笑意。

    “哗!”

    下一秒,如同滚烫的咖喱浇在盖饭上,水劈头盖脸的浇在她身上,宫本清和顿时变成了一只落汤鬼。

    “清和,对不起。”轰慌忙跑过来,“没受伤吧?”

    宫本清和摇摇头。发丝还在滴水。这时几片红色羽毛飘来,覆盖在她湿透的衣服上试图抵挡些寒意。

    霍克斯降落在他们面前。

    “宫本清和,不合格。反应太慢,缺乏临场判断力,应变能力不足。”

    宫本清和慢慢抬起头。

    “哎,我……不合格吗?”脸上流露出喜色,“那是不是可以离开事务所了呢?”

    “你想多了。我的建议是,在事务所打杂的同时先去雄英学习一段时间,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霍克斯凑到宫本清和耳边说道:“还有,这种水平在敌联合可不受欢迎呐。”

    宫本清和的表情一僵。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回去休息吧。”

    羽毛随着霍克斯的离开都飘散开来,没有了羽毛保暖的她忽然觉得很冷。

    “我给安德瓦打个电话。”

    轰说,掏出手机。用衣袖擦去屏幕上结的一层白霜。

    “叫他来接我们吗?”

    “不,交通事故总要处理一下吧。”

    轰苦笑了一下。

    这时由于冲击力被撞的面目全非的货车周围已经有路人围过来,有人拎着急救箱,向车内喊话询问情况,司机大叔神志不清的嘟囔了几句,被人从砸碎的车窗架了出去。宫本清和看见货车车头的铁皮凹下去一大块,说不定还有颅内出血,尽管受的伤很重,那家伙也没哼一声。

    真是一只有气节的脑无。

    钦佩感油然而生。

    .

    宫本清和现在非常烦躁。

    连父亲的世交都挑明身份说自己是敌联合的人,她怀疑她的家人极有可能都是反派,盘算着哪天去敌联合认个亲。但她一想到那个一边叫“清和桑”一边蹦蹦跳跳像忍者神龟的家伙就来气。

    脑壳痛。

    回到轰家后,她闷头便睡。还没把被窝暖热轰就强行把她拽起来吃感冒药。

    “还是按时吃药吧。不然会感冒。”

    “你当药是凉茶吗,这么草率就给我吃。”

    嘴上这么说,宫本清和还是听话的把白色药片放进嘴里咽下去一大口水,药片的苦涩立刻充斥了整个口腔,她微微皱眉。轰把一颗牛奶糖放她的在掌心。

    靠,吃了糖更苦了。

    口腔里翻滚甜味和苦涩冲击着味蕾,宫本清和强忍住没把糖吐出来。

    怎么吃个药跟小孩子似的。轰想,看宫本清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倒也觉得有趣。

    “头发……吹一下。”

    宫本清和睡觉前用浴巾草草的把头发擦了一遍,现在还是湿漉漉的披在肩头。轰把吹风机递给她。

    “呃……这个要插电才能用。”

    他好心提醒道。宫本清和想了想,没有如轰焦冻预料的那样去找插座,而是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金属插头上。

    “血鬼术……”

    吹风机喷出火舌。

    一脸懵逼的宫本清和把吹风机的开关关闭,心有余悸的搓捻着鬓角一缕烧焦的发丝。好险,差点就被烧秃了。她又按下开关,这次吹风机没有任何动静。

    “说好的通电就能用呢?”

    “可能你的个性产生的电流太大了。”

    轰把吹风机的插头在插座上插好,帮宫本清和吹头发。宫本清和拿着轰的手机玩,进入新闻网站希望能看见诸如霍克斯怂恿实习生破坏交通秩序的新闻。

    吹风机呜呜的吹着热风,发丝纷乱的贴在脸上。宫本清和浅浅的吸了口气,没那么冷了。

    “轰,谢谢你。”

    “嗯?”轰笑了起来,“清和你说什么?”

    “谢谢。”宫本清和重复了一遍,像牙牙学语的孩子,故意放慢了每个字的发音。

    “不,前一句再说一遍。”

    宫本清和愣了一下。

    “前一句……我说可能是有点冷。”

    “不是那句。“轰,谢谢你”你刚刚是这样说的……你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轰笑的时候眉眼弯弯,双色眸中有了光彩。

    划动手机屏幕的手指一停。

    “名字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轰奇怪的看了宫本清和一眼,“只是个称呼而已,就代表着我这个人啊。”

    当然,还有他血管中流淌的血,以及要成为英雄所必须背负并接受的不堪的过去。

    “其实你叫轰焦冻或是轰二狗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宫本清和争辩道:“二狗怎么了?多朴素的名字。”

    行吧,你开心就好。

    只是你记住了我的名字,我很开心。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开始接受我了呢?

    混淆

    “今天姐姐不在家。午饭我来掌勺。”

    轰焦冻用锅铲敲了敲桌子说,身上系着轰冬美平常做饭时系的叮当猫围裙。

    “还是我来吧。”

    “不要。”宫本清和和轰焦冻同时打断了轰夏的话。

    “上次你把芥末当成抹茶粉的事我还记得呢。”

    “你行你上。”

    轰夏气呼呼的回房间去了。

    自从轰冷住院后,一直在事务所脱不开身的安德瓦自然是不会做饭,所以轰家的伙食一直是轰冬美在负责,偶尔她有事不在家,轰和哥哥一般都是吃泡面。

    但现在家里多了宫本清和,姐姐出门前一再叮嘱要特殊照顾,还捏了捏宫本清和手感极好的脸蛋,心疼的说瞧这孩子瘦的。

    当时轰焦冻就想反驳。

    在雄英,他抱宫本清和按自动售货机的时候就已经体会过了她感人的体重。半个月过去了,她估计也长了不少膘。

    其实穿越前宫本清和的身材还算的上苗条。毕竟人是高等智慧生物,不好直接抓来吃,她往往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常年处于六分饱的状态。既要提防鬼舞迁裁员,还要和鬼杀队玩捉人游戏,想胖都难。她那时大概处于像祢豆子那样让哥哥背在身上还能四处乱跑杀鬼的级别。

    但在轰家,毫无生存压力的她的确是被喂胖了。

    姐姐叮嘱在前,于是轰焦冻也不好再提吃泡面的事。

    做饭简直是赶猪上架般的艰巨任务。

    轰焦冻举起刀,寒光一闪,冲青菜恶狠狠的砍了下去,菜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宫本清和笑盈盈的看着轰焦冻在厨房忙活。轰似乎挺擅长做饭,今天午饭真是饱了口福。她的脑海浮现各种美食,唾液腺开始忘我的工作。

    “煤气怎么开?”

    好吧,收回刚刚那句话。

    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与记忆深处的什么东西重合。

    欧卡桑。

    陌生的词汇从脑海浮现,花费几秒才解读出其含义。

    不对,自己为什么看着一个男人想到母亲啊?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贤妻良母。

    “我开动了。”

    宫本清和在餐桌前双手合十,芝麻饭团外观看起来相当好,她用筷子夹起一个饭团,放在嘴边噗噗的吹气降温。然后尝了尝。

    “怎么样?”

    轰紧张的问。

    真的超难吃。

    “我……我还是去外面吃吧。”

    “喂,好歹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吧。”

    “我很尊重。”她争辩道,试图逃离客厅,被轰抓住领子像拎鸡仔一样拖回来,飞快的盛了满满一勺饭团塞进她嘴里,她毫无防备,咕咚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