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清和把饮料放在桌上。

    “行动时渡我被身子是敌联合成员,她现在又没有和英雄对着干,你有什么理由认定她属于敌联合?”

    “按照你的逻辑,若一个人杀了人,那么他杀人时是杀人犯,杀人那一刻要严惩,他不杀人的时候就是良民,就应无罪释放了吗?”

    “那又如何?如果和朋友一起吃饭触犯了法律,你可以逮捕我。”

    渡我被身子见两人吵的极凶,自己插不进嘴,于是披着宫本清和的红格子大衣默默的离开居酒屋。

    小两口的事,还是不要干涉为好。

    回去一定要把这个有趣的事告诉twice嘻嘻。

    “你怎么还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你和他们接触,还不是为了保护你。你真以为凭你的见识能在那种组织混的风生水起?”

    宫本清和站了起来。

    “不要用你那混蛋老爸的语气对我说话。”

    空气凝滞了一秒。

    “我不是他。”

    轰激动的抓住她的双肩,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的她真切感觉到对方掌心近乎滚烫的温度。灯光在轰的脸上投下阴影,使得他的五官一半隐没在错落的阴影中,光洁而没有疤痕的右脸暴露在灯光下,眉峰微微蹙起。

    如同被清冷的淡白光辉所包裹的月球,地上仰望的人们只看见了朝向他们的无暇的一面,鲜少见到它的背面——真正的寒冷黑暗的至暗之地。

    轰大少爷,装不下去了啊。

    “与其在阴暗的地下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不如鼓起勇气走出来,追寻英雄庇护的光明的未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一样的。”

    “什么?”

    宫本清和仰起脸。

    “你和我是一样的。”

    “所以,过去你真的忘掉了吗?轰焦冻。”

    沉默。轰像断电的电动玩具般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抓着她肩膀的手在抖。

    靠的太近了。

    宫本清和想。若是以前,自己早就用血鬼术把对方电成爆炸头了。

    明明是来道歉的,现在把气氛搅的这么僵,少年你真的很有才。

    宫本清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轰焦冻的脑门狠狠的撞了过去。

    轰焦冻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记铁头杀倒也清醒了不少。教养良好的他硬生生的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这家伙是被铁哲附体了吗?

    任务前夕

    刚入学不到一个月,宫本清和就迎来了鬼生的第一次任务。

    “清和同学,请你一定要加入我们!”

    走廊上,涨红脸酝酿许久的绿谷出久终于以高分贝喊出了这句话,猛的九十度鞠躬,宫本清和只能看见一丛乱蓬蓬的花椰菜状的绿毛。

    “加入什么?”

    被少年无厘头的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宫本清和笑着问。

    “对,对不起……清和能否加入营救坏理的行动?”

    “还是算了。听起来是很重要的行动呢,我没什么实战经验,去了怕给大家拖后腿。”

    宫本清和虽然不清楚坏理是谁,但一听到营救二字,本能的拒绝趟这混水。目前没什么英雄主义精神的她完全没有拯救他人的意愿,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与任何一方都保持着距离。

    这种冷漠的态度在雄英是很不受待见的,她也心知肚明,找借口胡乱搪塞过去。

    保持低调,这是在鬼舞迁麾下混迹多年的经验。

    “清和,这次只是一次锻炼,主要由职业英雄负责行动,学生只是起辅助作用。你没有在事务所实习的记录,我特意帮你从校方那里争取了一个名额,你确定不去吗。”

    相泽消太说,严肃起来连死鱼眼都出乎意料的有了威慑力。

    听口气好像不去不行啊。

    宫本清和只能点头答应。

    “老师,我也去。”

    刚刚一言不发的轰说道。

    “轰,你不是要去执照考试的补考培训吗?”

    “不去了。这次行动,我想参加。”

    少年眼神坚定的注视着老师。

    也许是没被学生这样认真的长时间注视过,相泽消太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呐,既然这次行动对你来说很重要,那就去吧,多一个人也不会怎样。”

    不是名额有限吗?

    好了,明摆着在针对自己。

    上次吵架后,宫本清和和轰的关系明显尴尬了许多。

    轰在被姐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后再次向她道歉,念叨着大人不计小人过,她大度的接受了道歉,但轰这家伙从那以后就极少和自己讲话。聊天往往是以宫本清和的不耐烦和轰敷衍的“嗯”“哦”“我知道了”告终。

    他还在生气吧。

    宫本清和飞快的瞥了一眼轰的额头,额头上的肿块已经消了,代价是被迫接受治愈女郎的几枚香吻。

    以治疗为借口趁机揩油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在医务室被治愈女郎亲吻的时候,轰像炸毛的橘猫,若不是被对方强按在椅子上,早就落荒而逃。

    隔壁b班一个看起来很油腻的金发男调侃了他整整一个小时。在轰忍无可忍准备把他的头按进冲水马桶的时候,又识趣的离开。

    这种人,在雄英也是个奇葩。

    “不准和我抢功劳。”

    女孩子的声音随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冷冷的掠过耳畔。

    “多心了,我抢不过你。”

    其实宫本清和不是功利的人。

    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证明自己和敌联合的内部行动没有关系,顺便折折安德瓦的威风。从事务所回来后,安德瓦估计是听了霍克斯的谗言,总是用一副看菜鸡的怜悯目光看着她。好强的宫本清和当然吞不下这口气。

    细密的雨丝自烟灰色的天幕轻盈降下。

    宫本清和裹紧制服裙外的毛呢大衣,用手掌捂住口鼻小口呵气,希望能为僵冷的身躯增添暖意。这个月份下雨并不多见,气温直线下降让人不由得怀疑雨是否会变成纷扬的雪花。

    “清和,你很冷吗?你在发抖。”

    轰侧过头问她。

    “发抖吗……可能是有点冷。”

    轰摸了摸她的额头。解下围巾围在宫本清和的脖子上,围巾温暖厚实的感觉如同狮子猫胸前的毛发。

    女孩子沉默许久,终于伸出手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轰,你还在生气吗?”

    对方笑了起来。

    “你觉得呢?”

    “那就是没有了。”

    轰用围巾裹住她的口鼻,让呼出的热气不至于散失在冰冷的室外,女孩子的声音隔着一层毛绒绒的布料听不太清。

    “你觉得我没有,那就够了。”

    轰打哑迷一样的说话方式让宫本清和有些愠怒。

    “所以到底是有没有啊?”

    轰只是抿着嘴笑。

    宫本清和对于不喜欢的人或事物并没有特别明显的界限。

    就像刚开始讨厌安德瓦,但后来也遵从他的意志去了事务所。轰想。再者如和自己吵架,吵完了便像什么事都发生那样屁颠屁颠跟自己回家。

    说好听点叫随和,说难听点叫缺心眼。

    和初遇时给她的感觉一样,不太聪明的亚子。

    就是这样的女孩子让他哭笑不得。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

    已经过了执照考试培训课的时间了。

    他这次旷课,应该会被安德瓦训斥一顿吧。

    不过他已经无所谓了。

    参加行动仅仅是为了看着宫本清和,防止她做出诸如和渡我被身子去吃饭什么的奇怪的事。

    如果安德瓦知道自己的理由,应该能谅解。

    只是……

    “一直打电话烦不烦啊。”

    轰解锁手机,屏幕上显示四十多个未接来电。

    事务所,安德瓦对着电话狂吼。

    “焦冻,快接爸爸电话啊。”

    一旁的助手说:“爱子心切,老板最近真的变成焦冻控了。”

    轰焦冻淡定的把手机调为静音,然后把安德瓦加入了黑名单。

    抱歉,这次我不能回应你。

    初战

    这次行动的阵容真的很强大。

    宫本清和飞快的扫视了一遍身边的面孔。

    职业英雄就不用说了,还有a班的好几个实力派,甚至还请来了高年级的学长。几百个持枪的警察包围了住宅。

    她作为敌联合兼八斋会的一员,就算不作为在这么多同伙面前也很难不惹麻烦。

    “宫本清和,你有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