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像也需要指纹。”

    叶清寒随手将手里唐词拓印的指纹扔过去,钟律师朝着上面一怼。

    “啪嗒——”

    正方形小盒子被弹了出来,露出了里面鲜红的东西。

    ——是印章。

    叶清寒和钟律师对视一眼,还是钟律师伸出手,将印章拿了出来。

    他对着阳光仔细辨认,

    “怎么样?”

    叶清寒询问他,钟律师越看脸上的轻松喜悦之意越盛,他将印章递给了叶清寒,喜笑颜开:“是真的。”

    叶清寒眼前一亮,低头看着掌心质感极佳的印章,

    “真的?”

    “嗯。”

    戚纵不知道叶总和这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他只能安静的守在一边。

    叶清寒捏着印章,修长的手指被红玉剔透的印章衬托的漂亮干净,他盯着手中的印章,

    “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叶清寒睨了他一眼,“当然是毁了他。”

    他绝不会给唐词任何一丝机会。

    “回去吧。”

    叶清寒拿着印章出了老宅,一路开车回到公司,直

    到亲眼看着印章在冰冷的机器下被挤压成了一滩烂泥,眼底才闪过讥嘲的笑意。

    他让人将红色粉末重新收集好,又返回了老宅。

    这一次,回去的路上,叶清寒的面容上满是轻松。

    吸引的戚纵都不由看了他好几眼。

    ……

    夜色已深,沉寂的老宅再次被一阵轻微的引擎声吵醒,车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里面出现,面孔在车灯下逐渐清晰。

    ——正是唐词。

    此时的他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对着手机另一端道,

    “你确定?”

    电话另一头风流的声音道,

    “老爷子昨天调查到的,他今天已经派人去银行问过了,你爷爷在区联银行有个私人保险箱,需要你爷爷的印章和你脖子上的钥匙才能开启,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爷爷给你留了什么吗?”

    冰冷的钥匙早就被体温暖热了。

    唐词感受着钥匙的触感,回忆起以前和爷爷相处时的欢乐时光,他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期待,

    “我想知道。”

    他也想知道,爷爷究竟会在私人保险箱里给他留了什么?

    爷爷,您会留什么给我呢?

    唐词的心变得柔软,他看着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老宅:“我想,我大概知道印章会被爷爷放在哪里了。”

    依着脑海中的记忆,唐词一路上了顶层,闻副总跟在身后,两人直达书房,他照常用指纹打开大门后,很容易就找到了爷爷曾经最喜欢和他玩游戏的那个书柜旁。

    唐词像往常一样,打开格子,

    “啪嗒——”

    方格弹出,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唐词瞳孔一缩。

    里面装的并不是他以为的印章,有的,只是一小堆红色粉末。

    满心的期待被冷水浇灭。

    一旁还压着一张纸,上面用狷狂的字体写着:

    回礼。

    简单的几个字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讽。

    唐词久久没有说话,他眸色深沉,眼中酝酿着风暴,深色的大衣在夜色中仿佛融为了一体,唐词撵了一把粉末,在指尖搓了一下,确实是印章的材质。

    他拿起纸,摩挲

    着上面的字迹,唇边溢出一声冷笑。

    危险的让闻副总都不由退后了两步。

    “喂,喂,唐词,我跟你说话呢,印章找到了吗?”手机另一头的风流青年还在喂喂的问个半天,唐词低着头,盯着纸上的两个字,

    “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风流青年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唐词继续平静道,

    “但印章已经成粉末了。”

    “什么?”风流青年差点蹦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清寒比我更早找到了这里,他毁了印章。”唐词淡淡解释。

    风流青年整个人都傻了,抑制不住的惊呼出声,

    “他,他都找到印章了,为什么不把印章拿走,他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爷爷给你留了什么吗?他是疯了吗?”

    风流青年在另一端狠狠怒骂了一句,

    “叶清寒这个疯子。”

    唐词面色冷漠:“叶清寒的做法倒是聪明。”

    “印章没了,你还怎么打开保险柜,唐词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电话另一头的风流青年听语气已经要被急死了,但唐词只是盯着掌心的粉末。

    他抓起一小把红色灰尘,嘴一吹,红色的粉末纷纷扬扬飘落下来,唐词一边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们掉落到地上,一边轻描淡写,直到彻底不见,才将纸折好,收进口袋,

    “回去吧。”

    闻副总愣怔,“就这么就走了?”

    唐词看了他一眼,“东西都不见了,还留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