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院长?”工作人员打完电话后准备回话,陡然一惊,“院长你怎么哭了?”

    老院长摸了摸湿漉漉的眼泪,

    “今天风大,迷了眼,寒寒怎么说?”

    “叶先生他今天晚上下了班就过来。”工作人员答道。

    老院长点了点头,转身进屋,屋内的顾启关赶紧扶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

    接到孤儿院的电话后,叶清寒还有些纳闷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将工作安排了下去,让助理一会分发下去,并对着他道:

    “我今天有点私事需要处理,唐董过来找我的话,你转告他一声。”

    “可是,叶秘书,叶秘书……”

    助理反应过来想要拦下叶清寒,可人已经下了电梯了,助理一想到唐董见不到叶秘书后的情况,顿时瑟瑟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公司谁不知道唐董事长也就在叶秘书跟前装装可怜天真,实际上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纷纷同情地缩着头,只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让小助理越发腿软了。

    果然,没一会唐词就兴冲冲地过来了,满以为能看见叶清寒,结果迎接他的只是空荡荡的办公室,

    “叶哥,叶哥?”

    唐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渐渐皱眉,小助理欲哭无泪,“唐董,叶秘书他……他说有别的事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唐词缓缓盯着他,面色陡然阴沉,

    “他去哪了?”

    “叶秘书没说啊,直说是私事。”小助理被唐词吓的不敢抬头,只感到对面的气息越来越阴冷,他死死低着头,唐词心里阴霾翻涌。

    已经不止一次了。

    叶哥究竟有什么情况需要瞒着他。

    “笃笃笃——”

    唐词和小助理闻声看过去,秘书恭敬小声道:“唐董,有一位姓顾的先生找你,说是关于叶秘书的事,需要你知道。”

    唐词眯着眼。

    姓顾的,无非就两个,唐词心底转过思绪,淡淡道:“我知道了,让他去会议室等我,我现在过去。”

    小助理感激地看了门口秘书一眼。

    秘书离开后,唐词理了理衣袖,终于离开办公室,小助理悄然松了口气。

    ……

    叶清寒抵达孤儿院时天色已经昏暗,门口的老师急急忙忙迎向他,“叶先生,您总算是来了,院长今天等了你一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谁劝都不出来,你赶紧去看看吧。”

    叶清寒一惊,他从见过老院长这样,还以为孤儿院出了什么事,焦急万分,

    “发生了什么事,你清楚吗?”

    老师摇头,

    “我也不清楚,叶先生,老院长一向信任你,你去看看吧。”

    叶清寒加快脚步,老院长的房间并不远,送他进去后,老师担忧地在门口看了看,有小朋友喊他,她只能忧心忡忡的离开,离开前,还一直担心地回头看。

    老院长是孤儿院的核心和精神支柱,孤儿院的所有员工都在默默担心。

    “王老师,怎么样?”

    有员工看见她,担忧问道。

    “叶先生已经过来了,别担心,院长经历了这么多,她的精神无比坚韧,不会出什么事的。”

    叶清寒进入房间后,漆黑的房间内,老院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背脊,像一颗青松,只有桌子上的电散发着莹绿色的光,照射在老人的脸上。

    老人深深凝视着推门进来,满脸关切担忧的孩子,心疼的厉害,

    那时候的叶清寒,是不是每天都处在无望和惊惧之中,恐惧、害怕、无助,一片黑暗。

    女主人是勒紧叶清寒精神的枷锁,她在用残忍的方式逼疯叶清寒。

    老人专注地凝视着叶清寒,缓缓眨着眼,心底的痛楚和酸涩在翻涌着,叶清寒坐在她身边,

    “院长妈妈,你怎么了?”

    老院长努力眨去眼力的水雾,她粗糙的手抚摸着面前这个熟悉的孩子,一遍又一遍,苍老慈祥的眼中满是心疼,渐渐的,她的手开始颤抖,珍惜的像是触碰易碎的水晶,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叶清寒迟疑地抓住老院长的手,蹭了蹭她粗糙的掌心,老院长却越发心如刀绞,这时候,叶清寒神情一瞥,才终于看见对面电脑上熟悉的面孔。

    他一下子僵住了。

    老院长温柔而心疼:“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

    “我……”

    叶清寒一下子哑声了,声音干涩沙哑,他慌乱而心虚地避开了老人慈爱的眼神,老人轻轻拂开他的额发,神情温柔,叶清寒沐浴在老人慈祥心疼的目光中,

    “寒寒,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被我第一个亲手捡到,亲手照顾的孩子,我记得你的每一个第一次,你那么懂事,那么可爱,那么小就会心疼我,妈妈一直都深深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