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寂无阶,只有谢檀副手这个称呼。

    可现在——

    他有了别的想靠近,竭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

    以前,他想站在谢檀身后,可现在的他,只想默默站在他想保护的那个人背后,看他平安。

    谢檀不知道寂无阶为什么不想回去,连声音都高了一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凝视着寂无阶,“还是你有了别的什么想法?”

    “都不是。”

    寂无阶摇头,“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叶清寒?”谢檀直勾勾的看他,他记起了一切,自然也记得,一直追杀自己的人就是叶清寒派来的,而寂无阶,当初也是因为自己被抓,

    “他根本不需要你,你也看见了,他的身边多的是想要为他发疯的疯子,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他任由手下为你洗脑,只是想控制你,把你

    当成了一个工具,他甚至都没有把你当成人看过。”

    “不行,你现在一定是因为洗脑的效果还在,现在还不清醒,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谢檀着急的团团转,“我现在就联系霍叔,让他找一些好的医生,给你清醒清醒脑子,等你醒过来之后,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着,谢檀就想拿出光脑,联系霍叔,眼前一花,下一秒,光脑已经出现在了寂无阶手中,

    “别联系了。”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看着谢檀,眼底的沉凝和认真在告诉谢檀,他很清醒,谢檀咬牙,“我不相信。”

    谢檀劈手想要将光脑夺回来,房间内响起沉闷的攻击声,谢檀和寂无阶好友多年,彼此都知道对方攻击的路数,一时间竟焦灼了起来。

    “你忘了我们在军校时的宣言了吗?”

    “你明知道他做过什么,还执意如此?”

    寂无阶闪身避开攻击,拳风扫过他的鬓角,“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对不起。”

    看着这样的寂无阶,谢檀只觉得心里无比悲哀,身上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让他抬不起来,心里的压抑和痛苦让他呼吸困难,喉咙里堵着什么一样。

    他颓然的放下手,

    “哪怕你明知道他做什么?”

    寂无阶沉默不语,谢檀扯着嘴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以我的性格哪怕是有生死危险也会对他追查到底,更别提我身后还有霍叔,我不会瞒着他,叶清寒的下场——不会太好。”

    也许不止是不太好。

    两人都明白,也都知道。

    寂无阶垂着眼,将光脑扔给谢檀,转身离开,离开前,他站在门口,头也没回,“以后看见我别留情了,从今以后,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我们的信仰不同。”

    寂无阶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谢檀,空荡荡的包厢内只剩下凉到透骨的茶水,两人谁都没有喝一口,谢檀将杯子里凉透了水几口灌下,压着心头难过到喘不过气的涩然和痛苦。

    被压在心底的身影依旧像往常一样浮现,一举一动生动耀眼,吸引着别人的目光,谢檀没有知觉一样,灌着冷水。

    他没有对霍林说谎,在梦中,他的前半段是想起了以前的一切,可后半段,确实他梦到了梦寐以求的场景,他梦到他真的和叶清寒并肩站在了一起,叶清寒看见了他,两人执手,普通却幸福。

    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幸福的想落泪。

    他沉浸在梦境中无法自拔,明知道叶清寒不是好人,可压抑不住的情感还是止不住的妄想,让他心生贪念,舍不得离开。

    谢檀眨着眼,眼底隐隐有些酸涩,可他明明是打算这次事件立功之后,接近叶清寒,鼓起勇气追求他的。

    现在,一切都变了。

    几十年的教育和坚守都在告诉他,他必须坚守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能被情感左右,可心底的涩然和痛苦还是像石头一样,紧紧压着他。

    谢檀捏紧了手中的茶杯,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服务员来添茶,他小心翼翼敲门,

    “先生?”

    谢檀看了眼空空的茶碗,随手扔了小费在桌上,撂下一句,“不用添了,直接收拾吧。”大步转身离开。

    ……

    另一边,寂无阶刚转过转角,就停下了脚步,不远处出现他熟悉的身影,寂无阶的心沉了下来,

    十九逆着光,堵住了他的去路,眼神森寒冷漠,杀意凛然,

    “我说过,你几次三番在谢檀这里失手,一定有原因,你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就来赴约,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太过看不起我们呢?”

    寂无阶站定,气势冲天而起,冰冷锐利,一动不动,十九背着光一步步靠近,瞳孔逐渐幽暗,不详的紫色浓郁到近乎黑沉,寂无阶汗毛炸起,一股死亡气息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