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府邸,

    “老四,计划终止,情况不对!”

    伴随着耳机里急促声音出现的,是一道尖锐灼热的风声。

    红发青年全身汗毛炸起,肌肉紧绷,几乎同时身形飞闪,肩膀却依旧传来一股避无可避的冲击力,厉啸撕扯着风声贯穿了肩膀,让红发青年踉跄几步,差点跪倒在地。

    他急促的喘着气,在公共频道骂骂咧咧,

    “靠,不早说。”

    他差点就栽在这了。

    红发青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捂着流血的肩膀,站直身子,一边冷眼环顾四周,观察情况。

    暗处传来的尖锐危机感让红发青年绷紧了神经。

    “老四,情况怎么样?”

    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空气中流动着死亡的气息,死寂中只能听见红发青年本人的呼吸声,耳机里的声音越发吵闹,影响着红发青年本就不安的神经,红发青年干脆面无表情地摘掉耳机,用脚碾碎,

    冰冷的视线投向四周。

    刚刚还平静祥和的房间,此时危险重重,暗藏杀机,

    一个普通的元帅府邸藏了这么多的机关,霍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就说,他们一定和父亲的死亡有关系。

    红发青年已经跟了霍廷好一段时间了,父亲出事这么久,却始终没有尸体,他不信他们的解释,也不相信一向无所不能的父亲会死亡。

    他更相信,是霍廷将父亲关押在了哪里。

    但霍廷这段时间行为非常规律,不是去钓鱼,就是和老朋友喝茶,晚上固定回到家中,哪都不去,跟了好久都没有结果,红发青年决定趁着霍廷不在,来霍廷的房间找找看。

    前几天他就已经踩好了点,谁知道还是出了岔子。

    红发青年心沉底,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手腕一抖,一个闪着银光的尖刀悄然出现在手中,他紧紧握着武器,全身肌肉紧绷,做着随时攻击的姿态,警惕着暗处的每一丝危机。

    下一刻,大门缓缓打开。

    一行人推着轮椅在红发青年视线中逆光出现,为首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正被众人恭敬簇拥着,他腿上盖着毛毯,十指交叉,眼帘微掀,打量着刺杀自己的凶手。

    倦怠的眼神毫无生气。

    红发青年一眼就认出,这是霍廷那个传说中身体虚弱,从不外出独子,

    ——霍生。

    在红发青年沉默时,有人出现在身后,粗暴地缴了他的械,尖刀当啷一声扔到地上,并动作粗鲁的搜身,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恶狠狠地推着他,朝霍生走去,

    “少爷,人抓到了。”

    保镖鹰

    隼般的眼一边盯着红发青年,一边对霍生恭敬道。

    霍生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带着凉意的视线落在今天试图刺杀自己的暗杀者身上,没什么情绪的打量着。

    红发青年此刻正半垂着眼,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背脊笔直,只有肩膀处的血渍渐渐泅开,透过手指缝隙,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

    定定盯着他,如同看一个死人,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肩膀处的痛楚,

    即使是这个时候,他也依旧在寻找可以挟持眼前人逃走的可能性。

    显然,这样的行为惹怒了众人,皆警惕而防备地盯着他,红发青年甚至看见已经有人将手放在了腰侧的武器上,随时准备暴起攻击。

    气氛凝重而压抑。

    红发青年身后的人狠狠踢了下他的膝盖,厉声警告:“老实点。”

    红发青年一个踉跄,身后的人加重力道,推着他来到霍生面前,狠狠摁着肩头,逼的他半跪在地上。

    霍生端坐在轮椅上,俯视着今晚的暗杀者,瞳孔幽深漆黑。

    他敲了敲轮椅,红发青年身后的人力道极大的捏着红发青年的脸向上抬起。

    对视间,霍生注意到青年有一双好看又张扬的凤眼,此刻凤眼之中怒气蓬勃燃烧,带着一种极强的攻击性,宛如一把出鞘的开锋利刃,此时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耀眼的锋芒毕露。

    霍生盯他半天,语气平静,“你从四天就开始出现,今天才进来,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红发青年笑了一下,笑容嘲讽轻狂,却耀眼的恍惚能将人灼伤:“都说霍廷的儿子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所以霍廷才会弃自己亲儿子不选,改为选择谢檀,看来传闻也不尽如此。”

    保镖立刻紧张的看向自家少爷,霍生盯了他半天,片刻后,他恹恹地移开视线,保镖立刻明白。

    下一刻,房间内隐约有股香气,清淡却令人无法忽视,让人不自觉烦躁。

    随着香味出现,红发青年的心跳声也莫名开始加快,视野中的霍生也变的忽大忽小,耳膜蒙着什么,渐渐听不清楚,意识也开始逐渐黑暗。